了。从凌晨那个“只进了一个”的梦开始就没干过，刚才在十五楼看见邵阳短轮廓的时候又涌出来一波。

        她闭上眼睛，嗡嗡声在里回。那个节奏，那个角度，那个力度，都是她熟悉的，都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都是“刚刚好”的。

        但今天不一样。

        她的手指在玩上收紧，换了一个档位，频率更高了。她再把角度调了一下，抵在那个最感的位置上，画圈，加压，再画圈。

        她的呼变重了。膝盖弯起来，脚掌踩在床单上，微微抬起。那个熟悉的、即将到达的感觉，在深开始积蓄。

        然后它散了。像一颗被碎的沙球，沙子从指间漏下去，什么也抓不住。

        那个临界点，那个她知自己再往前推一下就会到的点，在即将碰到的那一瞬间，向后移动了一寸。就一寸。但那一寸的距离，她的玩够不到。

        她又试了一次。换档位，换角度，换节奏。

        还是不行。

        她换了第二个玩。更大的，带弧度的，有额外刺激功能的。

        嗡嗡声在卧室里响着。她的在反应，呼急促，心加速，肌肉收缩。

        但那个终点，那个她需要的、从骨里炸开的释放，它不在服务区。

        为什么不行？

        严雨把玩关掉，放在床柜上。嗡嗡声消失了，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不均匀的呼声，带着一丝近被自己的背叛了的挫败感。

        她摩挲着卫衣起球的袖口，看着天花板。

        她十三岁进省队，第一次听师姐们在宿舍里聊“那种事”。十五岁，亲眼看见隔组的同期因为暗恋男队员，训练时频频走神，被教练骂哭。十七岁，省队里最被看好的女单种子，因为和男单的队员谈恋爱，两个人一起状态下，双双无缘国家队选。

        她当时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张落选名单，对自己说：我不一样。我的目标是大满贯。我没有力分给任何人。

        她到了。二十岁，世锦赛冠军。站上领奖台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选对了。不谈恋爱，专注事业，这条路是对的。

        但邵阳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的？

        她说不清楚。可能是三年前他刚进一队的那次队内对抗赛。他在隔场地扣杀，衣摆掀起来的那一截腰腹，肌肉线条像被刀削出来的。她看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只是一眼，她当时这样告诉自己。

        后来那一眼变成了两眼，两眼变成了“偶尔在电梯里注意他今天换了洗发水”。

        她告诉自己：邵阳只是长开了。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注意到。这不代表什么。

        但现在她的，这个她训练了十几年、控制得比任何人都好的，它不听话了。

        她在想邵阳开门时的样子。她在想他子上那被撑起的轮廓。她在想梦里那个“只进去了一个”的感觉，被撑开的、近乎真实的感。

        她在想，那个东西如果真的进去，会是什么感觉。

        所以玩不行了。因为玩不是他。

        那些梦里的感，手指进入的角度、拇指碾过端的力度、被撑开时那种近乎真实的饱胀感，她的记住了。她的现在只认那个感，只认那个人。

        这算什么？    她在黑暗里问自己，手指攥紧了卫衣的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