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邵阳刚才把“继续还是停下”这个选择，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她的呼慢慢从崩溃的边缘回落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会断掉，而是变成了一种虽然急促，但有了节奏的息。她的手指从他发里到他的肩膀，指甲不再掐进去，只是搭在那里，指尖微微发凉。

        过了大概十秒。也许更久。

        邵阳抬起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很近的距离内撞在一起。他的眼睛是红的，然后严雨感觉到了邵阳的嘴上移到了她的额，轻轻地亲了一下。

        邵阳闭上了眼睛，额抵着她的额，间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叹息又像是笑的气音。

        严雨的嘴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呻，像是被偷袭了。

        “不行了――”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我不行了――”

        而严雨的呼开始变急。

        她的耳朵更红了。

        他不再碾过那个让她崩溃的点，只是在它门前反复经过，一次又一次。

        浅。快。每一次推进都只到那个让她开始收紧的位置就停住，退出来，再推进。

        她看了邵阳一眼。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像是得逞了那种。

        那个缓慢的抽离让严雨的小腹又缩了一下，但这次不是过载的刺激，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告别意味的摩。

        她的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内一阵一阵地收缩，绞紧了他，但他没有动，所以她也没有再被推向更深的深渊。

        邵阳没让她说完，忽然加深了那一次推进。

        都不是。她不是不想要那个深度。她只是……想要慢一点。慢到她能记住每一次入的角度，慢到她不会在下一波快感来临时就忘了上一波的样子。

        “……慢一点。”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你故意的。”她的声音带着鼻音。

        慢一点。不是“不要了”，不是“出去”，是“慢一点”。

不住。她的手指插在他汗的发里，不知该推开还是该按紧。

        她伸出手，手指贴上他汗的侧脸。掌心下面是的，他下颌的胡茬蹭着她的指腹。

        他故意的。    她想。他就是故意的。

        然后他开始动了，但却不再是刚才那种大开大合的、每一次都到最深的律动。

        这个认知把他刚才听到“不行了”时涌上来的所有紧张和懊恼都冲散了。

        “好。”

        她把邵阳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他的脸被拉近，近到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就是这里。    邵阳在心里标记着那个位置。再深半寸，她就会开始；再深一寸，她就会叫出声。

        但只是一次。碾过了那个点之后，他退了出来，回到浅而快的节奏。

        她还要他。她只是要他慢一点。

        他没有抬，但他动了。他没有再继续入，反而微微退出了半寸。

        “……还要吗？”    他的下有一浅浅的齿痕，是他自己咬的。

        邵阳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好了？”邵阳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哭过的沙哑，“你是不是――”

        严雨的眼眶又热了一下。

        严雨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咙还卡着刚才那声哭腔的尾音，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很轻的、气声般的“嗯”。

        她的脚尖在空中晃，没有任何着力点，所有感觉都集中在那个被反复撞击的位置。

        她别过脸，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眼泪蹭在他的锁骨上。她的在发抖，从大内侧一直抖到指尖。

        邵阳感觉到了那个变化。

        那种悬空的失控感让每一次深入都被放大到极致，她觉得自己像一片被暴风雨卷起来的叶子，上不去，下不来。

        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在等她受不了了主动求他？

        邵阳停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的停，那还埋在她里的东西不再动了，只有口在剧烈地起伏。

        他的手重新扣住了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手指张开，指腹陷入她后腰的肉里，把她固定住。

        （二十四）二回熟(2)

        邵阳没有承认，也

        怎么说？    她在想。说“轻一点”？说“不要那么深”？

        严雨的眼眶里还盛着泪珠，呼又急又浅，像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