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带回去。

        车子快要开进公寓地下车库的时候，手机在杯架里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显示了一条微信消息。他瞥了一眼。

        「我来A市了，有空一起吃个饭？」

        是劭锦。

        他把车停在路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他应该开心的。劭锦一年到休假次数不多，能约上吃饭是好事。

        但劭锦的语气和平时一样。邵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劭锦还不知。他不知他的亲弟弟和严雨之间的事。他不知那些深夜的敲门、那些“互助”，还有那些在东南亚的吻。

        在劭锦的世界里，严雨还是那个“雨”，那个大院里的人都觉得和他很般的，迟早会结婚的女人。

        邵阳把手机扣回杯架。今天中午他约了严雨，劭锦就算要去找她也不会是今天中午。劭锦不知他们约了午饭，也从来不会不打招呼直接上门。

        来得及。他们可以先吃饭，晚点他再回劭锦消息。

        他把车停好，拎着挞走进电梯。电梯从B2到15楼停了一下，他犹豫了半秒想先去放东西，但门开了一下又关上了。他改了主意，直接按了16楼。

        早一点去吧。十一点十五，不算太早。他可以问问她比较喜欢挞还是挞，可以多待一会儿帮忙，可以……

        电梯到了。

        邵阳站在严雨家门口，拎着挞深了一口气，按了门铃。

        门内传来了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站在门内的不是严雨。

        劭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他穿的不是军装，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不容置疑的肃穆感，肩膀的线条和腰背的弧度确到可以用尺子量。

        那种经过多年军旅打磨的笔感，像是刻进了骨里，换什么衣服都藏不住。

        兄弟俩在门口对视了一瞬。

        劭锦的脸和邵阳完全不一样。邵阳的长相偏斯拉夫裔，眉骨高、眼窝微微凹陷，肤偏白，轮廓深得像刀刻出来的。

        劭锦是另一种。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但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钉在原地。他的肤色比邵阳深，下颌线条更朗，嘴薄而抿紧，整张脸写着“生人勿近”。

        同一个母亲。但站在一起，没人会觉得他们是兄弟。

        劭锦的视线移到了挞纸袋上，眉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邵阳看见了。那是诧异的痕迹。

        劭锦很少把情绪写在脸上，能让他“微微动一下眉”的事，已经算是很大的惊讶了。

        （四十四）挞和挞(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