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

        楼下花园的草地上，一活了一千年的老东西把一条活了五百年的蛇按在泥坑里。两个都在。

        五手指从后颈直接锁到结下方，像钳合拢。谢青无整个人被那只手从安宁上拎了起来――眨眼之间，一百四十斤的，被单手拎离床面。

        麒麟一顿，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猛然一攥。

        她看着那个窗口，又看了看墙上的。

        然后他撑起来了。直起腰，坐在安宁两之间。串灯打在他上，口的一条红线缠着的铜钱晃了一下。他低去解腰的扣子。

        他掐着谢青无的脖子，只一瞬间，带着谢青无往窗的方向猛然一跃。三步的距离他一步跨完，谢青无被提着脖子在空中，双脚离地，手扒着麒麟的手腕想掰开。

        两个人的影从窗口消失了。

        206和隔之间的那面砖墙从中间往外崩开。没有预兆。没有脚步声。连空气被挤开的嗡嗡声都来不及响，砖块和石灰就像被什么东西从背面一拳捣穿了，碎得往外飞。一块半砖过串灯的线，灯串被扯断，噗噗噗灭了几颗，剩下的在摇晃的线上一明一灭。

        快得要命。从墙碎到他被提起来，中间只够安宁眨一次眼。

        安宁坐在床上。吊带到胳膊上，裙子堆在腰间，上还沾着谢青无手指留下来的水痕。

        安宁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他的眼睛。暗金色的瞳孔烧着，竖的，两条，在漆黑的房间里亮得像两枚从炉膛里出来的铜钉。半长的发散着，睡衣的领口撕开了，里面肤有些发红，从脖子烧到口。后一条鳞尾从腰里弹出来，在半空中来回抽，尾尖抽到碎砖上面啪啪响。

        砰！！！

        麒麟单膝落地，把谢青无整个人按在了泥地里。按的位置还是脖子，谢青无后脑陷进泥里，嘴张着，发不出声，被扼住咙的那只手让他只能从鼻子里挤出破碎的气。

        很短。短到安宁未必留意。嘴还贴着她耳垂，但力变了，平平地压在那块肤上面，像停了一拍。

        一只手扣住了谢青无的脖子。

        谢青无的手还搭在麒麟手腕上，掰不开，不掰了。嘴角在那层不过气的青白底下居然还翘着，歪歪扭扭的还在笑。“麒麟……哈哈……咳、咳咳不是吧……你――”嗓子里挤出漏气的笑意，中间隔着一个被掐断的音节，"你……了。"

        "……都疯了吧。"

        "你看什么看？"他发现安宁在盯那个位置，笑了，拉链拉了一半。"等不及了？我都还没掏出来呢――"

快点儿。你要什么节奏，全在我腰上。"

        安宁的呼在他耳边变重了。他嘴角翘了一点，继续满嘴脏污地灌。

        二楼到花园的落差，不过一个呼的时间，麒麟掐着谢青无直接跃了下去――

        "你在给自己打广告吗？"安宁的手从他发里抽出来，拍了一下他的肩。力气不大，骂人的劲儿回来了一点，"你他妈怎么不去天桥底下摆个摊儿，挂个牌子――蛇按摩，全套服务？"

        灰尘、石灰、碎砖。粉末在串灯残余的光里翻涌，安宁什么都没看清。一团东西从扬起的灰雾里冲出来，速度快到她眼睛里只剩一深色的影。

        麒麟跪在他上方，一只手还死死掐着。另一只撑在地上，手指嵌进泥里，每个关节绷着白。他嘴抿着，但嘴角在抖，抖得完全控制不住。暗金色的竖瞳对着底下那张百年蛇狐媚的男人脸，里面的东西不像一个明堂高坐的半神。

        窗框被谢青无的肩膀撞开了，连窗带框整个飞出去。木屑和碎玻璃在夜气里炸成一蓬，安宁听到碎片落到楼下花圃里的声音――扑扑扑，一连串的，像什么东西在下雨。

        这句话出来之后他自己顿了一下。

        后花园的草被砸出一个坑。

        206的窗没了，夜风裹着气涌进来，灰尘慢慢沉下去。墙上那个比门还大，碎砖堆了一地，通到隔麒麟的房间。

        轰！落地的声音像一整活物从天上砸到了地面上。

        "要真摆摊，"他眼神垂了垂，绵绵地吻了一下她的耳垂，牙齿衔着那块肉轻轻拽了一下，"我只接你一个客人。"

        手指勾住腰边缘往下拽了一寸。安宁看到他腰上方那两条斜着陷下去的肌肉线，肤白到发青。腰再往下，出来教科书般的人鱼线，修长的手指正在拉拉链。

        麒麟的脸从灰雾里出来。

        他没说完。

        因为墙炸了――

        "还有，忘说了――我有两。化原型的时候两一块儿来。一在你里面着，另一在外面蹭你的肉。或者你要是能吃得下，两一起也行。宝宝今天被三手指成这样，两鸡巴你受得了吗？受不了的。但你会求我。你这种嘴上死的小东西，被到舒服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