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岑走在前面。白衬衫袖口还挽着，胶手套摘了一只握在手里，半张脸沾着暗红色水渍，镜片反着灯光。

        谢青无揽了一下她的肩膀："檀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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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的视线还卡在安宁后，落在谢青无脸上。

        "嗯？"尾音往上勾。

        句句往麒麟肺子扎的意思。

        踩着石阶往上走的时候，上面传来鞋的响和另一种更重的脚步。

        "谢青无。"她叫他。

        麒麟的语气有些冷："地下室少来，都是脏东西。"

        "我被关了三天。"他说。"得，你喜欢就行。"笑意还翘着，分不清真假。"乖宝开心了，我这条蛇也就不白了。好歹第一口是我尝的，回他再怎么使招儿，你爽的时候想起来的一个还是我的。"

        这几个字出来之后他自己的嘴角翘了一下，像一个笑走了形。他没等安宁回答，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下又松开，赤脚在石地上踩出闷闷的响。

        他低看了一眼，他把手收进袖子里面："蛇蜕嘛，正常。"

        "我帮你把小乖送回来了。"他冲麒麟扬了扬下巴，"半路在甲子园门口捡的，秦独正摸她脖子玩儿呢。首席收容员不是号称公馆最厉害的保障系？保障到自己床上的女人差点被酆都那个老东西当桃了？"

        安宁回看了看，吐槽：“不是，你两用眼神儿在干架呢？”

        安宁已读乱回："导航信号不好。"

        "你跟他睡了。"

        安宁读出了点自己不太明白的机锋。

        他后半步是麒麟。深色亚麻衬衫的袖口散了，左边衣摆进腰另一边还搭在外面。

        安宁抬，油灯的光从上面打下来，两个人影正往这边走。

        "还给你。"谢青无说完拍了一下安宁肩膀，"行了。"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地无转，他赤脚踩着石阶往回走。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长了，投到石上摇摇晃晃。他走了几步，也没回甩了句话上来。“你可得把人伺候好，都事业单位，哥们儿几个竞争上岗嘛。"

        安宁偏看他，他的脸在那点光底下比三天前窄了一点，赤脚走了这么远石地，脚底下磨得发红。

        那声笑听着跟他平时调戏人没什么两样。他从石上起，赤脚踩了两级台阶走到安宁边。

        谢青无不再说秦独了，意味不明地忽然来了句："你上味儿变了。"

        安宁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胳膊时不时碰在一起，她很认真：“稀罕东西谁不想多看几眼，我这不好好的？”

        "你下来干什么？"麒麟的声音回到了那种不带温度的平，问安宁。

        谢青无在后面笑出声来了。

        安宁没接话。

        麒麟先看到的是谢青无搂在安宁肩膀上的那条胳膊。

        "迷路了。"安宁说。

        谢青无也看到了。手搁在安宁肩膀上没收，五指的力甚至松了松，松到快要下去的位置。像故意展示给对面看――你看怎么着吧，有本事杀了我啊。一副爱谁谁的面孔，故意往麒麟眼子底下凑。

        谢青无吊儿郎当倚在石上，手插兜，赤脚搭着，酒窝挂着。那个笑容在油灯底下看着跟往常一样。

，"几天没见，你胆子又了一圈。你什么时候打算去阎王殿问人家收不收实习生？"

        两组人在楼梯的中段撞上了。

        安宁偏了偏。

        安宁看到麒麟暗金色的瞳孔在油灯底下缩了一截。

        "你脚还在血。"

        "收容完毕。"温岑回答。他的目光从安宁的脸上扫到她衣领的位置。下巴底下有一红痕，什么东西按的。

        "鬼新娘抓回去了？"安宁先开口。她从谢青无的胳膊底下走出来，往上走了两级台阶，正好站在麒麟和温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