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无看了温岑一眼。

        然后少年咧嘴笑了，犬齿亮了一截，着口哨溜之大吉。

上的如出一辙。

        谢青无棒棒糖歪了。

        同一时间，温岑把笔搁下了，从容到连笔帽都盖好了。转从柜子里抽出一份空白表格，填了两笔。

        谢青无松开少年脖子，在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社区矫正好。别住公馆了，住不下。每月来报到就行，报完赶紧走。"

        温岑补了一句："报到时间建议上午九点。九点后公馆有正常办公秩序，不方便闲杂人等逗留。"

        两个男的，同一个女人的味。

        他把表格推到安宁面前。"你签字。你是抓捕人，签了生效。"

        安宁已经在签字了。

        两件事同时发生了。

        办公室安静了。

        签完最后一笔，安宁把表格推回温岑面前，对小弦："好好社区服务，我实习业绩就靠你了。"

        唯一的共同点――把他往公馆外面赶。

        刚刚两个人别苗的样子他品得出来，那种眼神不是同事寒暄，在狐狸话里，这是公狗撒划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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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妈说谁腰不行？"

        小弦两手合十朝安宁拜了拜："社区矫正每月还得跑一趟，好累的嘛。不如直接住公馆！地下也行楼上也行，姐姐你看我多乖，我会床会饭会按摩，嫌冷我变狐狸给你捂脚，狐狸的比貂还！"

        两目光在小弦上方意味深长地撞了一下。

        他瞟了谢青无一眼，极快。嘴角翘得更高。

        安宁端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百年的狐狸活到今天靠的是见风使舵，小弦眨了两下眼，哗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举到安宁面前。

        "姐姐！下月一号见！"

        "姐姐我跟你讲。"少年嗓子压低了，黏着一截气声，"你边那些男的都太老了。蛇五百岁腰不行了，这个医生虽然年轻但人类男到了三十力走下坡是科学常识，你知的，男人过了二十五都是六十。你看我，年轻狐狸，正当壮年！狐狸的腰比蛇灵活，比人柔，你想要什么姿势我都――"

        "社区矫正。"温岑说着，笔尖走得飞快。"情节轻微，无实质伤害，主观恶意不大。判社区矫正，每月一号报到，满两百小时社区服务即可解除。"

        谢青无的手搭上了小弦后颈，贴上去的那一瞬少年脖子上汗全竖了。

        两个男人一起看着他，表情各有特色。一个温如春风，一个满脸不耐烦。但嘴脸底下那层意思一模一样：走好不送。

        小弦站在综合办公室中间，左看温岑右看谢青无。温岑已经站在门口帮他拉开了门，笑容恰到好。谢青无靠在门框另一边，两手抱，赤脚挡了半个门，一脸快的表情。

        "行行行。"少年从两人中间的里侧挤了出去。经过谢青无边时被蛇的肩膀了一下，踉跄了半步，赤色绒从耳后炸出来一截。

        "姐姐！他们两个欺负我~我是不想走的~是他们赶我走的~"开始得了便宜还卖乖。

        小弦嘴角提了一毫米。

        走到走廊中段忽然回了。

        温岑的笔尖顿在纸上，墨洇开一个小圆点。

        "嗯。"她也没抬。"他们两个一起欺负你，他们是坏人，你别招惹他们。"

        "嗯。不要影响办公单位的工作效率。"温岑合上笔帽。

        小弦坐在藤椅上，脑袋转了转。

        "报到完直接去社区干活。"谢青无接上，"别在公馆溜达。"

        一分钟前这两个男人还在互相阴阳怪气。此刻他们站在椅子两边，一左一右，统一战线。温岑笑着递表格，谢青无拎着他的后脖领子准备往门口提，两个人的合默契到像排练过。

        他整个人从藤椅上往前一倾，朝安宁伸出绑着的两只手。碎短发从额下来遮了一只眼，琥珀竖瞳在午后阳光里烧成了两粒糖："姐姐！我想好了，我自愿被收容！"

        小弦计划通。

        温岑看了谢青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