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白顧翔索把所有差事都交給了副官和白柏川，難得白柏川沒有反對默默地接過了工作。

        從頂層甲板的仙劍飛行體驗、驚險的模擬攀爬天險，到奢華的極品神裝體驗和親歷其境的化仙猴神界一日遊，他們像一對最平凡、最狂熱的度假情侶。她拉著他穿梭在仙艦之中，笑得肆意而燦爛；他則用靈石記錄下她每一個被靈風散髮絲的瞬間。他們大聲地笑，用力地玩，把行程排得毫無空隙，彷彿只要讓自己疲力竭，時間就沒有辦法偷走他們的最後七十二小時。

        直到最後一個深夜，當機關傀儡們高歌曼舞的派對散去，兩人拖著疲憊的體，再次回到了那個甲板角落。

        那裡依舊亮著一圈被玻璃防風罩保護著的香薰蠟燭。微弱的火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將長長的影子拉扯在巨大的軟墊上。白天在外面著的「快樂面」，在看到這座熟悉的「抱枕城堡」時，瞬間碎落一地。

        「累了？」他從後抱住她，將兩人都裹進那條厚的羊毯裡。

        她軟綿綿地整個人向後倒去，陷進了極致柔軟的羽絨堆裡。白天玩得有多瘋狂，此刻骨子裡的酸痛和悲涼就有多沉重。她翻過，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溫熱的膛上，聽著那規律的心。

        「不累，今天很開心。」她悶聲說，眼眶卻在黑暗中悄悄泛紅，「如果時間能停留在今天，就好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在毯下和她指縫相交、十指緊扣。另一隻手則輕輕撫摸著她有些汗濕的髮絲。他懂得她的假裝，也懂得她的清醒。在這個與世隔絕的軟墊結界裡，兩顆明知下仙艦後就要走向對立面的靈魂，再度瘋狂地、不留退路地向彼此索求，試圖用今晚的炙熱，去對抗明日即將到來的冰冷現實。

        這是他們在船上的最後一晚。

        靈比前幾天都要大，得周圍的玻璃防風罩發出細微的撞擊聲，蠟燭那微弱的火光在風中劇烈地晃動，將長長的影子拉扯在巨大的軟墊上。

        這一次，他們沒有像前幾晚那樣並肩躺著。

        她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小動物，整個人跨坐在他大上，雙膝跪陷在極度柔軟的巨型抱枕中間。她將頭深深地埋進他的頸窩，雙臂死死地環著他的脖子，全的重量毫無保留地壓在他上。而他則放低了子，後背陷進後那疊得高高的厚軟墊裡，雙手從毯下繞過去，牢牢地托著她的腰和背。

        那堆巨大的抱枕從四周擠壓過來，像是形成了一個肉墊的溫繭蛹，將他們兩個人死死地鎖在最心的位置。

        遠處的地平線已經隱約透出日出的微光，那像是一頭正在甦醒的巨獸，等待著將他們吞噬。

        「明天……等下我們就要下仙艦了。」她貼著他的頸動脈，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散。那一直壓抑著的苦澀，終於在倒數計時歸零前，化成了落眼角的一滴清淚。

        感覺到脖頸處的濕意，他心頭猛地一震。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將托在她腰上的手再次收緊，力大得有些發痛，彷彿只要他一鬆手，她就會被現實生生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