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能把钟宥的职业生涯毁掉。
她早明白了神父不能婚恋,天主教徒不能婚恋。
然而从前,这段关系是他们两个人共同保守的秘密。
没有第三者可以借此毁坏钟宥的人生。
现在,不同了。
他的双胞胎哥哥并不会因为他是他的弟弟而对他心生怜惜,或对他有所宽宥。
错误需要被惩戒。
问题需要被修正。
钟裕的
事本来就是这样,亲疏远近并不能改变他的判断和秩序。
他还是沈裕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个
。
更何况,她愧对了沈裕,愧对了钟裕。
谢净瓷的心,被钟宥的手指攥得发麻。
他明明
的是她的肩膀,可她此刻却觉得心脏长在了
外面,随便一点
碰,就能伤到它。
钟宥的心,也变成了让她任意碰伤的东西。
“谢净瓷、上一秒你还在火灾现场给我
了钻戒、一周前、一周前你还给我
了戒指…为什么我们只是住院了一周,这一切就变了?你说那是特地为我挑选的孤品,所以你想带走我的宝石和钻石,你说那是我即将成为神父的礼物。”
“是你说的。”
“谢净瓷、是你说的。”
她久久不回应钟宥的示好与柔
。
钟宥的情绪终于抑制不住。
男人
线抿得发直,眼尾泛红。
他的咬字清晰而僵
,他强调谢净瓷一周前所说的话,强调戒指的意义。
而谢净瓷轻轻地推开了他。
“戒指并不是唯一的孤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礼物,我给钟裕挑的也是孤品,只不过那些礼物都被大火吞噬了,你的没有被危及而已。”
“神父的礼物也没什么特别的,它不是求婚戒指那样重要的戒指,只是一枚简简单单的戒指。”
“它本
没有任何
义。”
“小宥…对不起…我们停一停,我们就到这里好了。”
谢净瓷转
,最后一丝气力耗完。
她后悔自己没有化妆,没有表现出张扬的样子,那样才足够若无其事,才足以让钟宥讨厌她。
可她本
就不是与今天这张面孔相似的人。
她到达了极限,她没办法再说些别的什么。
她的心疼若隐若现,
咙异常酸痛,她只能通过不停吞咽口水的动作来调整嗓音的质感,表现与内心不符的平静:“请医生检查一下你的手臂吧,它好像出血了。”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你可以随便讨厌我,随便恨我。”
“我也对不起沈同学,我不想继续对不起他了,我们停一停…”
“谢净瓷。”
钟宥艰难挤出声。
他的嗓音同样掺着杂质,里
有怒,有怨,也有恨,或许也有别的成分。
“你以为我很想要你的戒指吗?”
“既然戒指对你来说这么一文不值,不堪一提,那么就扔掉它好了。”
谢净瓷听见了开窗的声音,似乎金属与窗框发生磕碰,传来破空声。
“我才不想要你的戒指,我一点也不珍视它。”
“我也不会讨厌你,更不会恨你。讨厌与恨都没有意义,就像你说的,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