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冷风灌进来，她赤着的脚在漉漉的地板上打了个，连忙扶住门框。

        “快看看你老婆。”

        温栀侧开，指了指沙发。

        霍沉的目光从她上移开，越过她的肩，落在床上的陆眠上。

        温栀的声音在抖，每个字都带着牙关打颤的尾音，“医生呢？”

        “抱歉，还在路上。”

        霍沉摸了摸陆眠的额，“什么药？”

        “应该是兴奋剂……不过你们是夫妻，不用药直接就行。”

        温栀补了一句，“去房间！”

        霍沉看着她，目光沉了沉，“我帮你找谢衍。”

        “不用了。”温栀摇，发上的水珠甩落在地板上，“谢衍早上去C市了，现在应该还没回来，我就在这等医生。”

        霍沉没再多说什么。

        他把陆眠从沙发上抱起来，大步往里走。

        陆眠在他怀里得像一摊水，脸埋在他口，小洋裙的裙摆垂下来，在空气中划了一无力的弧线。

        霍沉把她抱进了最西边的卧室，然后重新回到客厅。

        浴室门口开了半，霍沉的脚步顿住了。

        花洒的水砸在地砖上，碎成千万颗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温栀正缩在角落里，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双臂抱着膝盖，整个人像一片被雨打透的叶子，剧烈地抖着。

        她的衣服透了，发散落下来，乌发铺了满肩，混着水，像一匹浸了墨的绸。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温栀从臂弯里缓缓抬起脑袋。

        水珠顺着她的下颌往下滴落，冲掉了她嘴角的血，再涌出来，再被冲掉。

        水珠下她的眼睛漉漉的，看着极为可怜，瞳孔散着，里面混沌得像一潭被搅浑的水。

        可霍沉是从里边看出了一丝倔强。

        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西服。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布料在他掌心里发出极细微的皱响。

        霍沉推开门，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把花洒的阀门拧到底。

        水停后，浴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声和温栀牙齿打颤的细响。

        霍沉把西服抖开，布料带着他的温，沉甸甸地压了下来，裹住她发抖的肩和的手臂。

        他蹲下，目光紧盯，声音压得很低，“温栀，你的情况比陆眠严重得多。”

        温栀的子剧烈颤抖着，整个人几乎蜷缩在他的西服里。

        像一只被到墙角的、受了伤的、但仍然不肯服的小兽。

        她看着他，混沌的眼底里，有火苗还在晃，明明灭灭得却一直没灭。

        “。”

        霍沉的眉拧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伸手去抱她。

        隔着透的衣料，他掌心的温度得像烙铁，和她冰凉的肤撞在一起，激起她肤上一阵更剧烈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