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把子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转场太。你这一个视频里换了四个场景，中间一点过渡都没有，跟PPT似的。」

        「就现在！」

        「切，肯定是女的。」小满鼓了鼓腮帮子，有些酸溜溜地嘀咕，「男的才不会注意这种细节。」

        沈放感觉自己右臂被夹在了某个柔又温热的位置。

        「过来看。」

        沈放四平八稳地靠在客厅那组意大利进口的真沙发上，翘着二郎划手机。

        小满吃痛，松开了他的胳膊，委委屈屈地坐回去，一只手捂着额。

        「你猜。」沈放靠回沙发上。

        沈放把她的手机拿过来，从到尾刷了一遍。

        小满听到"底子不差"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后半句打回原形。她双手合十举到脸前面，大眼睛一眨一眨：「哥，你懂这个啊？那你教教我呗！教教我嘛！」

        压不太住。

        小满跑回来，接过手机低一看。

        「还有，打光全是死的，人脸上全是平的，一点层次感都没有。底子不差，技术拖后。」

        沈放调了一下角度，用上次周念教的那个45度侧面逆光的技巧，按下了快门。

        「坐好。多大了还跟猴似的。」

        啪。正中小满脑门。

        爽。

        「我说改天。」

        不过她的屁依然死活不肯挪开，整条大还是贴着沈放。嘴里嘟嘟囔囔的：「小气鬼。」

        小满又跟过来了。

        「改天。」

        沈放没接话。

        「让你过去你就过去，废话那么多。」

        小满跟巡视领地的猫一样，把每个房间都挨个推门进去。

        现在他靠在大沙发上听自己亲妹妹满屋子尖叫。

        「嗯。」

都没放下就开始到窜，心里就两个字：少见多怪。

        沈放低看了一眼屏幕。点赞四十七，评论八条，播放量三百多。

        他面不改色地抬起左手，中指一弹。

        她的声音从各个房间里此起彼伏地传出来，中间夹杂着丝袜底踩在地板上的沙沙声和偶尔打的「哎呀」。

        「这个衣帽间！哇哦！你才几件衣服啊就住这么大的衣帽间！太浪费了！」

        还准。

        沈放看了她一眼，拿起她的手机，打开相机切到后置。

        「干嘛？」小满狐疑地歪了歪。

        心里呢？

        「过来，站到落地窗前面去。」

        他又往下划了划。

        「哥！这浴缸是不是可以在里面游泳？你不会在里面养鱼吧？」

        咔嚓。

        「不行！」小满急了，整个人直接扑过来抱住了沈放的右胳膊，两只手死死锁住，使劲前后摇晃。这一折腾，她衬衫的袖口到了手肘，出那截白皙的小臂和手腕上晃动的红绳。百褶裙的裙摆也跟着翘起来，白丝包裹的大线条随着摇晃的动作若隐若现。

        小满折腾了大概十来分钟才算消停，着一脑门细汗，发丝贴在太阳上，跑回客厅来。

        「哥，你看。」她把脑袋直接靠在沈放的肩膀上，举起手机凑到他跟前。乎乎的发尖蹭着他的脖子侧面，的。「这是我最近剪的抖音视频，播放量好低。」

        「……你见过谁在浴缸养鱼。」

        照片里她的侧脸被逆光镀了一层金色的边，齐刘海下面的睫投了一小片阴影在颧骨上，鼻尖和下颌线被勾勒得很清楚。

        小满从沙发上蹦起来，白丝袜踩在木地板上了两步才站稳，小跑到了落地窗前面。下午的阳光从外面打进来，逆光勾出了她整个人的轮廓。

        「什么叫嗯！你好歹给点建设意见啊！」小满不满地拿肩膀拱了他一下。

        「哇！好好看！」小满两只手捧着手机，眼睛瞪得溜圆，「哥你这技术跟谁学的？」

        她也没坐对面，直接往沈放旁边一屁挤了进去。沙发够宽，但她偏要贴着坐。胳膊挨着胳膊，大贴着大。她上那层白丝袜的感隔着沈放的子传过来，腻腻的。

        表面上一副嫌弃脸。

        但嘴角往上翘了翘。

        「我就说说嘛！」

        「天呐，这个阳台！这比咱家客厅还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