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他的手掌两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底下是一件毫无花样的纯白棉质文。不是丝，不是聚拢款，就是最基础的棉质无钢圈。十九岁女孩的内衣柜里大概就长这样。

        周念的手攥住了他亚麻衬衫的前襟。指节发白，布料被揪出一团褶皱。

        「我说，」她用力咽了一下，声音沙哑，「你别嫌弃我。」

        「紧张？」

        「紧张就别憋着。」沈放的拇指沿着她的耳廓下来，过耳垂底那颗银质耳钉，「想叫就叫，想哭就哭。」

        周念的双臂交叉挡在前，手指抓着自己的上臂，指甲陷进肤里。

        他低下，嘴贴着她的发。

        「那行了。」

        她没有说不。

        「什么？」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搭上她的后颈。手指伸进她散开的发里，指腹贴着后颈的肤，能感觉到她颈侧细小的绒和加速的脉搏动。他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把她往自己面前带。

        主卧的门被推开。沈放没开大灯，只摁亮了床那盏色的氛围灯。光线柔和昏黄，只能照亮床和床柜那一小片区域，其余的空间都沉在暗影里。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浅灰针织衫第一颗扣子的边缘，拇指和食指捻住灰色布料包裹的小圆扣，旋转，从扣眼里推出来。针织衫领口松开了一小段，出底下白色棉质内衣的肩带。

        他伸手，把垂在她脸侧的一缕发拨到耳后，指尖过她的耳廓。周念的肩膀缩了一下。

        沈放低下，嘴贴上去。

        周念的睫剧烈地抖了一下。她闭着眼，嘴抿得很紧。

        …………

        「你今天在湖边说的话。」沈放的拇指在她手背的骨节上用力蹭了一下，「还算不算。」

        沈放没有急。他偏过看着她侧脸的轮廓，在光下线条柔和，耳朵仍然红着，红色一直蔓延到耳垂。

        第二颗扣子。第三颗。每一颗之间他都停顿，不是犹豫，是确认。扣子解到第四颗的时候针织衫已经完全敞开了，浅灰色的布料从她肩落，堆在手肘弯里。

        他牵着她走到床边坐下。弹簧床垫在重量下微微凹陷。周念坐得很端正，膝盖并拢，两只手搁在大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子的布料。

        周念没出声。但她的手没松开他的衬衫领子。过了几秒，她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

手指从她的指间插进去，收拢，扣紧。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手凉，他的手热。

        周念的眼角了一小片，睫黏在一起，嘴因为接吻而微微充血泛红。她闭着眼没睁开，嘴里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冰美式和糖浆的味。他住她的下了一下，她的嘴微微张开，呼打在他的上，温热带着气。他的尖顺着她的隙探进去，她的缩了一下，像被到了，随即又犹犹豫豫地迎上来。

        沈放没回答这句话。他松开扣着她手指的那只手，换成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前带。周念顺从地被他揽过来，整个人缩在他前，额抵着他的锁骨。

        周念站在门口。

        沈放的吻落在她的耳后面那块肤上，嘴贴上去的时候她的脖颈猛地一僵，然后慢慢地松了下来。他沿着她侧颈的弧度一路往下，嘴经过颈侧、锁骨上方，呼打在她肤表面，温热又。

        周念的呼在他靠近的过程中停了一拍。当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几厘米的距离时，她整个人本能地绷紧了，肩胛骨往上提，脊背直，眼睛瞪得很大地看着他。

        「算。」带了点鼻音。

        「走，进屋。」

        沈放停了两秒。

        周念的下巴抬起来，眼眶已经红透了。鼻尖也红。

        沈放没有说话。他的手覆上她交叉的双臂，从手腕往外轻轻推，力气不大但方向明确。她抵抗了一秒钟，又两秒钟，然后放弃了，手臂松开落在两侧，手指揪住了下

        吻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额抵着额，呼交缠。

        然后她的睫颤了颤，像蝴蝶收拢翅膀那样慢慢合上了。

        周念搭在自己膝盖上的那只空闲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沈放衬衫的衣领。攥得很紧，像怕他跑了。

        沈放回过看她，伸出手。

        周念偏过看他，眼里的水光在黄灯光下亮晶晶的。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把脸偏回去，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