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第一到第二十一天——是茉莉最黑暗的日子。

        她的四肢上缠绕着厚厚的无菌敷料——从手腕到前臂中段、从脚踝到小中段、从肩到上臂——只有指尖和脚趾在外面。她不能自己吃饭、不能自己喝水、不能自己翻、不能自己上厕所——甚至连挠一下鼻子的力气都没有。

        而负责照顾她一切生活起居的人——是玥咏。

        每天清晨——囚室的门被推开。玥咏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温热的粥、一杯水和几颗药片。

        “该吃饭了。”

        她把托盘放在床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伸手将茉莉从床上扶起来——动作轻柔——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两个女人的贴得很近——茉莉能闻到玥咏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一清冽的、带着些许檀木气息的冷香。

        “张嘴。”

        茉莉紧紧抿着嘴。

        “我知你不想吃——但你现在正在恢复期——不吃东西伤口就长不好——你也不想永远躺在病床上吧？”

        “……你以为我还会在乎这个吗？”茉莉的声音嘶哑，“你毁了我——你让我成了一个废人——活着还是死了——有什么区别？”

        “你没有变成废人。”玥咏舀起一勺粥——了——送到茉莉嘴边，“你只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从前你是一个用拳说话的人——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使用。”

        “……”

        “张嘴。”

        茉莉没有张嘴。

        玥咏叹了口气——把勺子放回碗里。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内容让茉莉的心猛地一紧：

        “你不吃——我不能强迫你。但纳瓦先生那边——对不合的货——有一套自己的理方式——你知是什么吗？”

        茉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会把你扔给他的警卫们轮享用——在你伤口还没有愈合的时候。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你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为了让他们把你玩烂的。”

        她重新舀起一勺粥——送到茉莉嘴边：

        “所以——张嘴。”

        茉莉看着那勺粥——温热的白色粥糜——冒着淡淡的蒸汽——然后张开了嘴。

        那口粥顺着她的咙下去——温的感在空的胃里扩散开来。她不知自己是因为饥饿——还是因为恐惧——眼泪又了下来。

        玥咏用拇指轻轻去她脸上的泪水：“乖。”

        ——就这一个字。像在夸一只听话的猫。

        七、——边界线的消失

        每天下午——玥咏都会端着一盆温水来到茉莉的房间——为她洗。

        这是茉莉每天最屈辱的时刻。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种被迫在一个敌人面前完全的羞耻感——以及——她不愿承认的——那种被碰时不由自主产生的反应。

        “把胳膊抬起来。”

        茉莉僵地抬起手臂——玥咏将她的病号服上衣从下面撩起——脱过——出她赤的上半。

        在灯光下——她术后的第一次完全暴。那曾经被严苛的军事训练雕琢得紧实而矫健的躯——此刻因为手术和卧床——已经明显地消瘦了下去。锁骨凸出的弧度更大了——肋骨的轮廓若隐若现。只有房还保持着青年女子特有的，被束缚在白色的绷带之间。

        而在她的前臂内侧、肩前方的肤上——几刚刚愈合的、淡红色的手术切口线——像蜈蚣一样趴在肤上——目惊心。

        “愈合得不错。”玥咏用指尖轻轻划过那几疤痕——感受着肤下新生的肉的感，“再过一段时间——这些疤痕会淡化成几乎看不见的白线——不会影响你的美观。”

        茉莉咬着牙不说话——目光死死盯着天花板——假装自己不在这个房间里。

        玥咏拧干巾——开始为她洗——动作轻柔——从脖颈到肩膀——从锁骨到房——温热的巾带着柔和的力划过每一寸肤。

        当巾过茉莉的房时——她的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巾的糙感摩过感的——透过肤传递到神经末梢——激起一阵轻微的酥麻感——她的——在那一瞬间——微微变了。

        她恨自己。她恨自己的。

        玥咏当然注意到了——但她的嘴角只是极淡地浮起一抹笑意——什么也没有说。她继续向下洗——越过肋骨——经过腹——然后停在了茉莉

        双之间的位置。

        “——分开一点。”

        茉莉闭上眼睛——缓缓将双分开了一些。她能感觉到玥咏的手指——隔着巾——碰到了她大内侧最柔的肤。那的感过分感——巾的每一下拭都像电一样通过她的神经——激得她全的汗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