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的安宁。
老槐树繁茂的枝叶在庭院里撑开漫布,将初秋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斑块,洒在青石地板上。
陈素筠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膝盖上铺着一块月白色的布料。她低着
,手里
着一枚细长的银针,正一针一线地
制着一件男式的长衫。
她的动作很慢,并不像那些绣娘般灵巧。常年
劳家务和打理南家那些琐碎产业,让她的指节有些微微变形。但她
的每一针都走得极其仔细,针脚细密平整,生怕有线
会硌到穿衣人的
肤。
在她的脚边,放着一个小巧的竹篮。竹篮里,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件已经
好的藕荷色长裙。裙摆的边缘,用银色的丝线
心绣了几朵幽兰。阳光偶尔扫过,那银线便泛起浅浅的
光,素雅而不失
致。
南怀瑾从正堂后方的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
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长衫,手里
着一封刚刚封好漆的信。信封上的墨迹已经干透了,正面端端正正地写着六个大字:「
云宗・南素微亲启」。
他走到石桌旁,将信轻轻放在桌面上。看了一眼妻子手中那件快要完工的月白长衫,又看了看竹篮里的藕荷色长裙,南怀瑾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别
了。」他拉开另一张石凳坐下,伸手倒了一杯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
两件换洗的就行了,你这几天眼睛熬得通红。
云宗那是仙家门派,孩子们还能缺了衣服穿不成?」
「你懂什么。」
陈素筠的眼睛
本没有离开手里的针线,连
都没抬一下。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
母亲特有的执拗。
「云儿那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他经脉断了后,从小在宗门里干的都是些
活累活,衣服破了、坏了,他肯定舍不得花灵石去买新的,更没人给他补呀。」
她手里的银针穿过布料,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线。
「素微那丫
也是,从小就挑剔,只喜欢穿我
的衣裳。外
坊市里卖的那些法衣、宝甲,穿得再
面、再光鲜,那料子冷冰冰的,哪里有自家亲娘一针一线
出来的贴
、
和?」
说到这里,陈素筠手里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她抬起
,看了一眼天边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眼神里
出一抹深深的思念。
「上次他们姐弟俩回来,还是前年中秋的时候。这眼看着,树上的叶子都开始黄了,又是一个秋天了……也不知
他们在那个地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
南怀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接妻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