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条白鱼慢悠悠地游过他脚边时。

        第二天傍晚。

上，再次俯下。

        接着，他将剩下的半株噬毒草放在一块干净的石上，用剑柄将其彻底捣烂，挤出几滴稠的绿色汁。

        他用手背了一把嘴角残留的血迹，嘴已经被毒血刺激得有些红发麻。

        木叉快如闪电刺入水中，准地刺穿了鱼。

        「南云哥哥……快跑……」

        「唔……」

        南云扯下几片叶子进嘴里嚼碎。噬毒草的味古怪苦涩，嚼在嘴里像是在嚼一把干草木灰。他将嚼碎的草药糊糊吐在掌心，均匀地敷在上官虹后背的伤口上。

        但他不能睡。

        「太好了，有鱼！」

        那是一种巴掌大小、通雪白的无鳞鱼，在暗河里游得非常缓慢。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视线模糊中，她感觉后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温热的、柔的感。那是南云的嘴在用力她的肌肤。

        他迅速解开腰间的储物袋，手忙脚乱地翻找着。很快，他掏出了之前在荒兽山脉外围采摘的那株「噬毒草」。之前他自己解毒用掉了一小分，现在还剩下大半株。

        每隔一个时辰，他就会揭开她后背的衣服，检查伤口的恢复情况，然后再重新敷上新的。他撕下自己还算干净的里衣下摆，去深的暗河里浸了冰凉的河水，折返回来，叠成方块搭在她的额上物理降温。布巾很快就会被温捂热，他就一遍遍地去洗、去换。

        南云将烤熟的

        南云立刻用剑削了一笔直的木枝，将一削尖锐。他脱掉鞋袜，挽起走进冰凉的河水里。水温冻得他想打哆嗦，但他像一尊石雕一样站在水里，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他小心翼翼地开上官虹的嘴巴，将药汁一点点滴进她嘴里，看着她咙动咽下去，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噬毒草虽然解了大分毒，但那毒箭上的毒太烈了，上官虹开始发起了高烧。

        靠着这种原始的方法，南云半天能叉到三四条这种白鱼。

        南云没有注意到她的短暂苏醒。他连续了七八次，直到吐出来的血从黑紫色变成了正常的鲜红，才停下动作。

        南云的眼睛猛地一亮。

        「哥……别杀他……」

        两天，是上官虹最危险的时候。

        南云听着这些断断续续的呓语，心里很不得劲。这个出高贵、本该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是因为他才落到这步田地的。

        南云的肚子发出一声雷鸣般的抗议。他们坠崖的时候干粮早就不知掉哪儿去了。他自己还能抗，但上官虹不行，现在太虚弱，再不吃点东西补充力，就算烧退了，人也得垮掉。

        完这一切，他将她被撕开的衣服重新拢好，遮住那片春光。

        就在南云第三次将温热嘴贴上她冰凉的后背时，一直昏迷的上官虹突然发出了一声嘤咛。

        火光跃着，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寒意。南云靠在火堆旁，看着昏睡中的上官虹，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随之而来的就是将他淹没的疲惫。

        里的温度很低，寒气顺着石板直往骨里钻。南云拖着疲惫的子，在角落里找了一些干燥的苔藓和不知什么动物留下的干枯骨骸、枯枝，用火折子生起了一堆火。

        「唰！」

        她的，额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干裂起。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偶尔会无意识地扭动，嘴里糊不清地说着胡话。

        「南云……哥哥……」她嘴微动，想说点什么，但毒素带来的虚弱感再次像水般涌来，将她的意识重新拖入了黑暗。

        他拿着青影，脚步虚浮地走到深那条暗河边。

        他回到火堆旁，熟练地将鱼开膛破肚，清理干净。这白鱼肉质细，甚至不需要什么调料，放在火上一烤，很快就散发出了一油脂香气。

        未经人事的少女本能地颤栗了一下。一异样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了上来，让她那张惨白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淡红。

        暗河的水很浅，清澈见底，水平缓。南云蹲在岸边，正发愁去哪找吃的，突然，水底的石里闪过一银白色的影子。

        他一眼都没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