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了，你就拿一张浴巾水，她站在你旁边，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那浑被热水打磨成粉白色的肤，在蒸汽里泛着淡淡的光。你偷瞄了一眼她清冷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说不清的感觉，差不多就是：终于有个地方能口气了，边有个人，也很有安全感――的这种感觉。

        裹上两件保的衣服，刷完牙，你们着冷意钻进床上，拉好大被子躺下。

        其实今天也不算太累，而你的心中又装着一重重事情，所以，你只是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并没有什么睡意，也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这么多天，在生死线上拉扯着彼此，你感到，你们俩之间好像多了一层黏腻的依赖。

        你动了动子，她的胳膊环住你的腰，你就和她抱在一起，侧卧着睡觉，甚至于能够闻见她上的香味......窗外偶然会有一两声阴风，呜呜地刮着，但是寝室里面是很安静的，只有你们俩的呼声，还有衣物、肌肤、被子这三者之间的摩声。

        你忍不住开口：“之前聊天的时候，你跟我说你喜欢女的，没错吧？”

        夜晚很黑，但是你们离得很近，所以，你能看到她的表情微微僵住了。

        “对。怎么突然问这个。”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继续搂着她：“问一下而已。”

        她没追问你，只是睁着眼，在昏暗里看着你，她的眼睛黑黑的，宛如一口夜里的井，但却不反丝毫的月光。

        你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热起来了，心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咚咚咚，但，你最终还是挤出一句话：“那我们来吧。”

        空气一下子变得死寂了，就好像这是法院，她听了这话，正在给你量罪似的。

        不过，现实显然没那么恐怖，她只是眨眨眼：“你喜欢我？”

        “不知。”你实话实说，声音低低的。

        其实你知，但知得不多，无非就是心里乱糟糟的，有压力，有恐惧，还有点说不清的冲动，......但，也许有一思想占据了主导地位――在这末日里，一切东西都可能转瞬即逝，何不赶快抓紧点什么？

        “那你还说这种话？”她的语气带点惊讶，手上却没松开你，反而把你搂得紧了些。

        她的手指在你腰间轻轻摩挲，即便隔着衣服，你也能感觉到那意。

        “因为我想要。”你低声说完，然后把脸埋进她的肩窝。

        不是爱，也不是别的什么，也许有一点吊桥效应导致的喜欢，但这种事情，......其实都无所谓了。

        在生死都难以确保的世界里，死亡的恐惧所带来的压力，已经足以让你说出这种话。

        即便你只是想借着这种事情忘掉外的绝望，哪怕只是今天这一晚上，哪怕明天起床后依然要面对现实，但你已经无所谓了。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推开你，反而翻压过来，用子覆住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