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在一个卖面的摊位前挑选，拿起一个狐狸面在脸上比了比，又拿起一个兔子面，纠结了半天，回朝后喊了一声。

        江澈这才注意到，她后站着一个量修长、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穿着浅蓝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柄剑，正微微红着脸看着她

        李凌风。

        江澈的眉皱了一下，心里涌上一说不上来的不爽。

        他站在人群中看了片刻，然后抬起手，指尖微微一动。

        化梦境界的能力在指尖转，梦境的结构像是一团柔的棉花，被他住一角轻轻一抽。

        苏小柒后的人形微微一晃，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皱了一样，等到涟漪平息，凌风的轮廓已经变了――高矮了几分，型壮硕了些，上的浅蓝色长袍也换成了月白色的袍。

        那张脸，变成了江澈的脸。

        苏小柒毫无察觉，她把兔子面往自己脸上一扣，转过来，脆生生地说：

        “凌风师弟，你看这个好不好看――”然后她摘下面，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谁。

        她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兔子面从她手里落，掉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苏小柒瞪大了眼睛，那双杏眼里满是惊骇，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后摊位上的几串糖葫芦。

        “大大大师兄？怎么是你？”

        江澈低看了看自己，又抬起来，朝她温和地笑了笑：

        “怎么了？小柒方才不是还拉着我的手，说要吃糖炒栗子吗？”

        苏小柒低一看，果然发现自己的手正搭在江澈的手腕上，她电般地缩回手，整个人又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惊骇变成了羞耻的混合：

        “不、不可能！我明明是和小师弟一起来的！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江澈微微偏了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上前一步，苏小柒本能地又想退，却被他抬手按住了肩膀。

        那只手的力量不大，却稳得让她动弹不得。

        她咬着嘴，浑绷紧，像一只炸了又被拎住了后颈的猫。

        “小柒。”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语气里没有往日的威压和戏弄，反而带着一种罕见的耐心，

        “你从小师弟入门就开始捉弄他，每次去庙会都要拉着他。他只是怕你生气，不敢拒绝，你当真不知？”

        苏小柒怔了一下，嘴抿得发白，没有接话。

        “你在宗门里，人人都叫你一声苏师姐，同辈弟子见了你绕走，外门弟子连跟你说话都要低着。你入门就是内门，修为高，天赋好，谁也不敢怠慢你。”

        江澈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紧不慢。

        “可是小柒，有人真的陪你逛过庙会吗？有人不是因为你苏小柒是内门弟子才跟你玩，而是就想跟你一块儿玩的人，有吗？”

        苏小柒的呼微微急促起来。她垂下眼帘，睫轻轻颤动着，像是在努力维持脸上的倔强。

        “小师弟，他只是不敢拒绝你。”

        江澈停顿了一下，声音又放轻了几分，

        “我呢，本不在乎你。”

        苏小柒猛地抬起，眼眶已经红透了，嘴哆嗦了两下，眼泪终于从眼角落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嘴，用那双着泪水的杏眼恶狠狠地瞪着江澈，那个眼神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被戳到了最疼的地方时才会出的脆弱。

        她想嘴，想骂他禽兽，可是那些话全堵在了咙口。因为他说的每一句都对，对到她本没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