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客厅。

        “行。”江澈从阵盘上走下来。测试结束，数据记录完成，助手们开始拆卸感应阵纹。

        后脑勺贴着冰凉的阵盘石面，肩膀被人用力摇晃着。

        幕间的空间稳定、灵力消耗速率、边界渗透压――每一项数据都被外间的助手们确记录。

        云鹤真人的脸倒挂着出现在视野里，一只手掐着他的人中，另一只手已经举起来准备扇他大嘴巴子。

        他晃了晃

        没有上次那种黏腻的梦能量残留。

        他刚才从密室进来的时候，这条走廊上明明空无一物。他亲眼看见的。

        手掌下意识按上剑柄，神识铺展开去探测周围是否存在梦境侵入的痕迹――走廊、廊、窗外的夜色、远山峰的轮廓，一切正常。

        “我跟你说啊，以我的造诣，真要想对你动手，你会连什么时候入的梦都不知。还检查周围――你这样检查一点用都没有的。”

        后脑勺隐隐发疼。

        不对，等一下――他是在走廊上走，然后拐了个弯，然后看见了一张桌子。但奇物堂的走廊本没有拐角，至少他记得这一层没有。

        哪来的桌子？

        话音刚落，她的影开始从边缘起泡，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整个人化作泡沫散开消散。

        云鹤翻了一页记录册，透过水晶墙打量他，“你再仔细感知一下，有没有其他能力的迹象。”

        桌子。

        江澈浑一激灵。

        周围的环境不知何时已经变了。

        江澈不动声色地将灵力探入幕间深，掠过月沉睡的那片区域，掠过验证谎言的能力节点，然后收回灵力，摇了摇。

        桌上放着茶，一盏青瓷茶杯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桌上坐着一个人，在摇摆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角落里立着一座青铜香炉，香灰还有余温。

        “你醒啦！？”

        接着是基础控制能力。江澈收放了几次幕间的覆盖范围，又演示了如何在域内移动物。

        长廊尽，拐角摆着一张紫檀木桌。

        “真的假的？我去――真醒了？”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个刚好到他肩膀，仰着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他两眼，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在密室门口停下脚步，转看了一眼云鹤。

        “理论上，怪感染者从母分化时会随机继承母的分能力谱系。月的验证组在前期样本测试中表现出了至少七种分支，按你这种完美合至少应该至少分三到四个给你。”

        她今天穿着一素色常服，没那么张扬，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是亮得不像话，正在盯着自己，瞪得浑圆。

        那双眼睛里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不对劲的表情。她盯着他，嘴慢慢收回来，嘴动了动，小声嘀咕：

        江澈正要开口，忽然脊背一凉。

        感染深度与宿主境界呈正相关，等你突破大境界时再测一次。”

        云鹤的注意力完全被数据引，没有对幕间本的质多评价，只是在某几组数据出异常峰值时让助手重新校准仪。

        然后他冷静下来。也对，奇物堂是正派研究怪最前沿的地方，如果玄枵需要了解当世最前沿的新信息，来这里搜集信息是最合理的。

        “感知不到。可能在高境界才能解锁。”

        “哎，哎，你那是什么表情？”玄枵换了个姿势趴到了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冲他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虎牙明晃晃的：

        云鹤已经重新埋看数据了。这个人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周围的世界就跟他没关系了。

        眼前的景象是密室的天花板。

        木制梁，青砖地，墙上挂着幅烟雨山水，窗外的光线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月光，是午后斜阳。

        江澈猛地睁眼。

        江澈面不改色：“还能有什么能力。”

        力不重，但动作里带着一种老前辈审视后辈的认真劲。

        “没有别的能力了吗？”云鹤冷不丁问了一句。

        “嗯…天赋不错。”

        客厅、茶桌、烟雨山水的挂画、角落的香炉、桂花香、午后阳光――也全随她一起消失。

        玄枵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维持着下巴搁在胳膊上的姿势，但眼神变了。

        江澈的第一反应是扫视四周。

        什么时候。

        “醒了醒了――”江澈一把推开他的手，翻坐起来。

        玄枵。

        江澈推开密室的门，走进长廊。外面的空气比密室里凉得多，带着夜风的清爽。

        他把记录册合上，点了点：“不排除这个可能。

        不是走廊。

曲线，眉微微皱起又松开，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着什么。

        云鹤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但最终被理压了下去。

        然后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