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一进门的时候.....是因为害怕么。”
纪里安愣了一下,随后轻声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绯红的脸颊砸落下来。
“学费他们给,可生活费……我真的不想再开口去要了!我不想再去看任何人的脸色!我只是想靠自己努力地活下去……可凭什么?凭什么拼命生活的人,却要差点遭遇这种厄运呢。这世界从来就不公平……我只是想多赚50镑,就可以不用为下周的生活费发愁,我到底有什么错!”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并未再重申刚才的提议,只当是无心问出的一句。
她涨红的脸埋在男人宽阔紧实的脊背上,大衣上清冷的雨水气息挟带着烟草味灌满了她的鼻腔,她努力嗅了一下,然后像小猫趴窝般,在大衣上蹭了蹭。
说着说着,纪里安泣不成声。她将脸深深埋进宽大的黑色衬衫袖子里,肩膀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回
在空旷的房间里。
“刚才?”
男人见纪里安陷入一种喝多了的痴醉状,似乎已经忘记了害怕。
两杯烈酒下肚,酒劲儿彻底上来了。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窗外雨水敲击玻璃的声音,一声重过一声。男人靠在沙发里,蓝色的眼睛盯着透明的酒瓶,不知
在沉思什么。
他拿着大衣去了更深
的一个房间,回来已经穿
整齐,纪里安撑着
晃悠地站了起来。
纪里安知
自己应该拒绝,但在刚经过刚才的死亡威胁后,这个充斥着他的气息的房间竟然成了令她心安的庇护所,她点了点
。
“嗯。”纪里安不准备再掩饰什么。
“刚才,你是哭了么?”男人打破了沉默,问她。
纪里安握着酒杯的手一抖,酒杯脱手,即将跌落之际,男人眼疾手快地探了下去,稳稳托住了杯底,然后将酒杯小心地送回了她手心。
长久的沉默。
男人拉开大门,门外
冷的寒风卷着冰凉的雨丝
进来,刺得纪里安泛起一阵战栗,酒劲也随之清醒了大半。
“对不起……我重新帮你拿一只。”她手忙脚乱地要站起来,但被男人扣住了手腕,拉回了沙发。
“你还准备站多久。”男人扫了她一眼,看着他黑色衬衣把她膝盖以上都罩起来了。
纪里安这才局促地坐下来。
纪里安从
后抱住了他。
“我不喝酒,一会儿要开车。你想用几个用几个。”
“那如果...…我愿意给你钱呢。”男人盯着她伸到桌上的手指,淡淡问她。
“对啊……我很缺钱。”酒
抽走了她在这个雨夜里仅剩的一层再也支撑不下去的伪装,“他们把我丢在这个地方,嘴上说着……希望我有更好的前途。可实际上呢?他们各自有了新的家庭,我成了唯一多余的那个人……”
却朝里一顿,“下次这种活儿,不许接。”男人坐在沙发上,极其严肃地横了她一眼。
男人没说话,只是又默默替她倒了一杯酒。
男人撑着门,正要迈出去。
男人棕色的眉
很密,但色浅,像一记遒劲有力的
笔划;眼睛却是外国人的淡蓝色,宛若透亮的海。五官轮廓很深,鼻子
,嘴
抿着,看起来,有一点
,跟他这个人一样。
“那你……愿意
我的 daddy 么?”
不知
该说什么,她重新端起桌上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点,小口地抿着,直到喝完才想起,她之前用过的那只还留在厨房。
过了一会儿,纪里安哭累了,满脸通红,抬手去够桌上的酒杯。
听到男人这么说,纪里安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纪里安点点
,男人这才把钱拍在她手里。
“可以再喝点酒缓一下,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他的腰际却贴上了一双
糯的手。
“你很缺钱么?”男人看穿了事情的本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