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无耻的东西……”

        周遭是古家宅院的景致，青石板铺地，两侧立着雕花木廊，灰瓦檐角垂着褪色木铃，斑驳土墙爬着细碎藤蔓，几木质拱门交错连通内院。

        话音稚纤细，完全不属于我原本的声线，是孩童糯又带着蛮横的童音。我心巨震，慌忙抬起双手，四肢却不受脑中控制，直直朝着那群嬉笑的女童冲过去。

        当我彻底闭上双眼后，一切我未看见的事情将继续发生。

        当我睁开眼后――

        视线是一个小男孩的影压了上来，他抬脚狠狠碾在我的口，一下，又一下。

        可他反倒像是贪恋这份贴近，手臂猛地用力，将我更紧地压向他。随即再度垂首，尖一遍遍摩挲、碾磨着我颈间的伤口，膛贴合的地方，我清晰感受到他不受控制的摩、重的息。

        失血带来的晕眩席卷而来，视线一寸寸蒙上朦胧白雾，浑气力被抽空殆尽、眼冒金星，天地都在不住翻旋。

        他平静地垂眸回望我，不见半分恼怒，反倒让我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淡笑意。剧烈的怒火震得我口大幅度起伏，此刻两人型紧贴，膛紧紧相贴，坚的感传至我的口，窘迫别扭的感觉漫上心，我慌忙微微，想拉开一点距离。

        喧闹的笑声此起彼伏。有件物从我上掉了下来，我下意识低捡起来，满心茫然。循着笑声抬眼，廊下立着一群着古装的小女孩，笑得前仰后合。

        我通红着眼，死死瞪着眼前这人面兽心的人，心底暗骂，哪里是人，分明是一逮着什么都咬的狗。

        嘴上还叫喊着：“你这个怪物！怪物！”

        我扬手用力扇在她脸颊，又狠狠攥住她发髻胡乱撕扯，小姑娘瞬间哭得涕泗横，哑着嗓子哭喊：“我要告诉娘！我定要告诉娘去！”

        可自己咙出的却是一句戾气十足的呵斥：“谁给你们的胆子！”

        她的哭喊我全然置若罔闻，手上动作丝毫未停。忽然一蛮力猛地攥住我的发髻向后扯，剧痛直冲，我整个人被狠狠掀翻在地。

        腔被踩得闷痛难当，气息卡在咙里，连气都撕心裂肺地艰难，窒息感层层裹住意识。

        哈哈哈哈哈哈！

        嘭――

        “把她拉上来！”

        我能清晰察觉，他贪恋我这般无路可逃、只能全然依附他的模样，贪恋这由他掌控的。刚刚在水中丝丝缕缕漫开的血雾在脑海浮现，我心底泛起疑惑，难不成我的血藏着某种特殊力量，才让他这般嗜。

        “叫你丢东西砸我！叫你存心使坏！”

        心底又气又绝望，险些被这无力感得失笑，苍天！赐我一闪电吧！连着这个怪物一起劈死！

        呵……

        我心疑惑，张口想问：“你们在笑什么？”

        我昏沉地想，这般疼法，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双眼渐渐沉下……

        入目是一扇老旧朱木门。

        一蛮横的力猛地将我拽出水面。我急促地呛咳着吐出几口湖水，浑透，脑子里满是茫然――我怎么从水里上来了？

        所有难听的脏话从我口中说出，我的抗拒到更让他变本加厉。热重的息尽数洒在我的颈侧，诡异的失控感穿入全。

        我的视线掠过朽木横梁，几步追上跑在最末尾的小姑娘，猛地将她扑倒，一屁重重坐在她上，牢牢压住她挣扎的四肢。

        悲愤之下，我猛地张口用力咬向他肩，可他肉坚得惊人，反震的力震得我牙发酸，疼得生理泪水汹涌淌满脸颊。

“放开！！开――”

        女童们见我疯冲过来，吓得四散奔逃，绣花布鞋踏过石板，哒哒声响慌乱刺耳。

        抬眼望去，眼前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一群人立在岸边，上衣衫色彩繁杂，个个面带怒色。我心局促，一时不知所措。人群为首的中年男子压着怒意，带着几分失望轻叹一声：“沅儿，你行事如此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