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忍不住提醒：“你的，能开车吗？”

        这消息太过于突然，倪珂的脑袋是有片刻的宕机的，倪大福的语气又让她意识到曹亦秀可能危在旦夕，她只简单问了哪个医院，便挂了电话要打车过去。

        “珂儿啊……”倪大福那常年抽烟的嗓音拖出长长的声调。

        “什么事？”她一听到他喊自己的小名便有些不耐烦。

        “怎么了？”他问。

        张屹为斜乜她一眼，说：“现在才意识到我在开车？”

        倪珂愣住，随即咙发紧：“怎么回事？”

        张屹为没什么反应，好像早已经知了一样，他刚刚确实听了个清楚。

        “我……”倪珂想着刚刚倪大福说的话，重复：“我、我要赶去医院，我现在就要去医院。”

        是的，她现在要去医院。

        倪珂被他这么一问，终是忍不住哽咽一声，：“我、我妈出车祸了。”

        她心里有事，没法放松，连熟悉的下单作都一连错误连连。

        “嗯……”她承认，刚刚伤心到不能自顾，都忘了他是残疾人。

        她却心想，打车都卡在下单页面，怕不是又是什么老天指示不让她打车，她恍惚不定转，没没脑地要朝地铁走去。

        “麻烦你了。”她转想对他客气谢。

        张屹为把车窗降下来，探出来，用眼神将她留住。

        这车确实是跟普通的车不太一样。

        一方面，仅存的理智又提醒她不能乱想，要镇定，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去医院。

        “今天她非要给你去看房嘛，我说了不听，自己开车出去，然后就出了车祸，唉。”

        路上来往的车不少，一辆出租车刚好驰过，她下意识走下路牙子，到下面挥手招车，可是车子已经有客人，车子上方的电子牌显示得清清楚楚，她太过于慌乱，一时不察，等车子快速驰过后，她后知后觉收回手，紧接着拿出手机叫车。

        倪珂闻言，下意识扫视了一眼驾驶作台。

        方向盘多了一个圆球的东西，他左手放在上面，而右手，则放在右边位置上的一个杠子，不似教练所说的，双手要放在方向盘上。

        他一个截肢的人在开车。

        张屹为扭看她一眼，随后慢慢地把车提速，赶去医院。

        张屹为面无表情地把她的神态跟行为看在眼里。

        “上车吧。”他不等她回答，拽着她的胳膊往车走去，到了车前，拉开车门，将六神无主的她进车里。

        不远的张屹为还没有离开，见此，把车朝前动了几米，停在她后。

        这话对于一个高材生来说不难理解，他无意去解释更多。

        前的地面有一人影被投过来，张遂不知何时下了车，站在她侧前方，开口：“哪个医院，我看顺不顺路载你一程。”

        倪珂双手捧着自己的手机，抬短暂地看了他一眼，仍然固执：“不、不用，我可以叫车。”

        倪珂坐在副驾驶仍是有些呆滞，愣了楞，拉回思绪，随后顺从地将安全带扣上。

        张屹为知她在担心什么，言简意赅：“车改装过了，油门跟刹车不靠脚踩，是手控驾驶装置。”

        张屹为望了眼前面的地铁站标志：“还是坐地铁吗？”

        他在开车。

        “是吗？”她现在脑子乱得很，无心要了解是什么手控驾驶，确认他能开车，不会违规违章就行了。

        他就坐在驾驶位，隔着车窗，困惑地看着她的焦灼。

        张屹为拽住了她的胳膊，放低语气：“你去医院什么？”

        “不……”倪珂一连摇，“我要打车，打车快些。”

        倪大福叹了口气，说：“你妈出车祸了，在医院这边抢救，你快些来看看吧。”

        这么说，她复又低下，打开手机的打车件，不慎及了开屏广告，她手指不停地点啊点，啊，只是短短片刻，她却觉得过了许久许久。

        他绕过车回驾驶位，提醒她：“系好安全带。”

        倪珂转退回时，同他目光对上，一顿，可完全顾不上他何意味，今日一连串的事件让她很无力，她满脑都是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会巧合如到如此地步，说是老天要故意捉弄她也不为过，她拒绝了曹亦秀的逛街邀请，想在男朋友那里寻求安，可是男朋友跟别的女孩纠缠不清，她的母亲替她看房遭遇车祸。

        何况一直以来，他表面看起来跟正常人无异，她也习惯于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偶尔才会从他步调里不易察觉的不和谐里想到他是个残疾人。

动接听键，有气无力喊了一声“喂”。

        家人车祸，第二人民医院，在公司附近，也算是顺路。

        张屹为已经启动车辆，正在将车掉，她忽然意识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