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能够给她安心，她也心安理得的伸手去接，因为她是明家的女儿，明家的一切都有一份是她的，她从来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那好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沙，她说不上来那份茫然是什么，小小的明遥站在那上面，前后左右都是空的，没有脚印，也没有方向，可她又偏偏问出口了。

        可物质之外的东西呢。

        “二十几年前的事了，陈老爷子还是继承人的时候在海南那边项目的时候被人暗算出了事故，工程塌方，他困在地下室里十几个小时，当时是爸亲自带了人下去把他挖出来的。”

        “老爷子跟爸提过很多次了，想结个娃娃亲。爸一直没松口，说你还小，不急。当然，那时候给你许的并不是陈宗聿，是他那个曾侄子，毕竟你们年龄是相仿的。”

        “感情是最没用的，遥遥。”

        是啊，她必须要拥有的，从来都是实实在在的，能摸的到，能够得着的才行。

        “所以陈宗聿和你这场婚约也是为了这层人情，否则我们断然也没有任何筹码能够得到他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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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明遥觉得，如果真的有那样东西，大概很久以前就把它弄丢了。

        衣帽间里挂着春夏秋冬四季的高定，鞋柜里排着几十双崭新的高跟鞋，每一条裙子都好了对应的包和首饰，她离不开这些东西，也理直气壮地享受着它们。

        “他也未必喜欢我。”

        “当年爸救过陈老爷子的命。”明决说。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停了一下，看着明遥蔫蔫的脸，声音又委婉了一点。

        她有些惊恐的喊出声，使劲摇了摇。

        “...不要！”

        这样的念冒出来的时候把她自己吓了一，她应该愤怒的，可她却没有。

        在这种时候，明遥竟然心里舒了一口气，不知哪来的庆幸，即使家里破产需要一高枝来攀，还好是陈宗聿。

        “后来他接了位置把博晟越越大，好几次想还这个人情，爸都没接，你知爸那个人，他觉得救人是本分，拿了回报就变味儿了。”

        她是被物质富养大的孩子，这一点明遥从不否认。

        以前在纽约留学，有钱人的圈子就那么小，明遥的确在party上经常见到那个陈家的公子哥，人吊儿郎当的正窝在豪宅里抽大麻，左搂一个右牵一个，是富二代里的级人渣没错了。

象的多得多。”明决的声音稳下来，“博晟手里的资源，渠，人脉，随便拆一条出来，明远都能缓过这口气。供应链那边我们可以直接接入博晟的物网络，仓储和运输成本能降将近四成。项目资金的事他承诺先垫，不计利息，等明远回血了再慢慢还。还有银行那边的压力，博晟在里面打了招呼之后，至少能给我们争取到半年的息时间。”

        “你嫌陈宗聿年纪大的话，要不给你换回...”

        明决说到这里，缓缓蹲下来，和她平齐了视线。

        这句话落进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进很深的井，半天才听到回声。

        “而且还有一件事，你应该不知。”

        明遥把脸从暗出一点，鼻尖还是红的，眼眶也是。

        “可是哥...”她还是腔微微发胀。“我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