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他涉險。」

        「嗯……」蕭明凰輕哼。

        陸戰雲勒馬，看向主位的蕭明凰，咧嘴一笑。陽光落在他臉上，汗水沿著脖頸落，沒入衣襟。

        謝珩呼一滯。

        謝珩正要開口，蕭明凰卻抬手制止。她看向蕭承銳，語氣平靜：「本宮喜歡，便是好飲。承銳公子若不喜，可換烈酒，不必勉強。」

        此時，顧言忽然起。「說到盡興，臣也備了節目——珍奇花燈，已掛滿西園。入夜點亮，必不輸上元燈會。姐姐，」他轉向蕭明凰，眼睛發亮，「待會兒我陪你去賞燈，可好？」

        沈清墨面色不變，溫聲：「承銳公子有所不知，此飲乃以十二味草藥調製，有清心醒神之效。春日易倦，烈酒傷肝，此飲正宜。」

        前一涼，隨即被溫熱手掌覆蓋。謝珩的力恰到好處，指尖撥弄尖，很快便立起來。他低頭住，

        席間賓客屏息，暗中交換眼色——長公主府的「熱鬧」，今日一見果然不虛。

        謝珩眼神微亮。「臣遵命。」

        蕭明凰與謝珩對坐棋枰兩側。黑子白子錯落有致，棋局已至中盤。

        「戰雲槍法湛，本宮自要觀摩。未時三刻，逐風院見。」

        四人均得了陪伴的時間，表面客氣行禮，暗中目光交錯，各有計較。

        蕭明凰放下酒杯，目光緩緩掃過四人。

        「這裡是書房……」他啞聲。

        謝珩將她抱起，放在書案上。文書筆硯被掃到一旁，他站在她間，低頭吻她脖頸，手解開她腰帶，朝服落，出素白中衣。

        「沈駙馬此言差矣。」蕭承銳搖扇，「春宴本是歡聚，自當盡興。長公主殿下掌朝務，日理萬機，飲此清淡之物，豈非無趣？」

        「第十四手，您本可斷我大龍，卻選擇保守應對。」謝珩抬眼，「這不像您。」

        蕭承銳飲了一口，卻皺眉：「此飲雖香，未免太過清淡。不如換烈酒，方顯春宴熱鬧。」

        陸戰雲咧嘴一笑：「好！」

        蕭明凰起，繞過棋枰，坐到他上。謝珩體一僵，隨即環住她的腰，將她擁入懷中。

        「清墨的藥膳點心，本宮期待已久。申時，竹隱居。」

        「殿下今日心神不寧。」謝珩忽然。

        「殿下……」他低喚。

        「所以臣已暗中派了兩人跟著，不會讓他有事。」謝珩落下一子，「殿下，您有時護他們護得太緊。」

        蕭明凰沉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南萬的事，顧言堅持要插手。我允了，卻忍不住擔心。」

        這個吻點燃了壓抑已久的火。謝珩回應得熱烈而克制，交纏間，手已探入她衣襟，撫上前凸起。

        陸戰雲挑眉。「賞燈不急，殿下還未看我新練的槍法。」

        謝珩耳微紅。「臣只是……」

        沈清墨頷首：「臣會備好。」

        蕭承銳臉色微變，勉強笑：「殿下說的是。」

        「殿下今日……特別美……」他息著，扯開她衣襟。

        話中帶刺，眾人皆聽出來了。

        顧言歡喜得幾乎起來：「殿下最好了！」

        沈清墨溫聲：「公主方才飲了香飲，臣備了藥膳點心，可緩解疲憊。」

        「謝珩主持宴會辛勞，午後本宮與你對弈一局，權當休息。」

        棋枰上的棋子忽然不重要了。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力有些重，眼中清冷褪去，出深藏的渴望。

        「顧言雖年輕，卻非無能之輩。」謝珩溫聲，「顧家商行遍布南境，暗線無數。他若動用商行力量，或許真能查出肅王府的把柄。」

        宴會繼續，蕭明凰卻覺倦意漸濃。她強打神，與賓客應酬，眼角餘光瞥見蕭承銳離席，後跟著一個不起眼的隨從，兩人往西園方向去了。

的喝彩。

        四位駙馬，四目光，皆落在她上。

        蕭明凰挑眉：「你不也一樣？今晨在殿中，你見我眼下有倦，便知我昨夜未休息好。方才宴上，蕭承銳出言不遜，你雖未開口，手已按上劍柄。」

        午後，棲凰殿書房。

        謝珩微微頷首，悄然離席。

        她給謝珩遞了個眼色。

        謝珩雖未說話，卻默默為蕭明凰添了熱茶，動作自然如常。

        表演結束，沈清墨命人奉上香飲。白玉杯中，體澄澈如泉，散發清涼香氣。賓客飲後皆讚不絕口，連素來挑剔的禮尚書也捋鬚稱善。

        「只是什麼？」蕭明凰忽然傾，指尖輕觸他手背，「謝珩，你我成婚五年，還需遮掩麼？」

        ***

        「所以呢？」蕭明凰低頭吻他。

        席間一靜。

        蕭明凰落子的手頓了頓。「何以見得？」

        最後，她看向顧言。「至於花燈——酉時點燈，你陪本宮從西園賞起，一路至攬月樓。」

        蕭明凰舉杯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