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躬歉，小辫子随着他的动作前后乱甩：“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小心吃了你的！我会补偿你的！我——我请你吃包子！两笼！不，三笼！”

        陈糖糖从地上坐起来，低看了看自己被得通红的双，上还残留着亮晶晶的口水。她叹了口气，伸手了被得有些发疼的尖，心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看着朱小六那副呆傻样子——鞠躬鞠得都快把脑袋磕到地上了，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包子包子”——确认他内的猫毒应该是解了。太白金星说得没错，自己的果然能解猫毒。

        “行了行了，别鞠躬了。”陈糖糖站起来，拍了拍屁上的草屑，兔耳朵抖了抖，“刚才你中了猫毒。你被猫咬了，变成了他们的同类。”

        朱小六直起腰，眨了眨眼，小辫子晃了晃，一脸茫然：“猫毒？什么猫毒？我就记得我追着小白跑，然后脖子一疼，然后就……就……”他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后面发生了什么，“然后就吃到了。”

        陈糖糖懒得跟他解释细节。她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兔耳朵竖了起来：“你刚才被咬的时候，那个猫是从哪里窜出来的？”

        朱小六茫然地摇摇。

        陈糖糖的心沉了下去。朱小六是在朱家外面的树林里被咬的，说明猫已经不止在镇子里活动了，连朱家附近都有。而朱家方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高兰兰和朱夫人都在朱家，仆们也在朱家——如果猫已经渗透到了朱家附近，那朱家现在……

        “不好。”她抓住朱小六的胳膊，兔耳朵绷得笔直，“你家里可能出事了。我们得回去看看。”

        朱小六一听“家里出事”，脸上的傻气瞬间被焦急取代，小辫子竖了起来：“我爹！我娘！兰兰！”他转就要往回跑，被陈糖糖一把拽住肚兜的带子。

        “别乱跑！跟着我，小心点。”陈糖糖压低声音说，“要是再被猫咬了，我可不一定还有给你吃。”

        朱小六用力点，小辫子上下乱晃。两人带着小白猪，沿着来时的路匆匆往朱家赶去。

        远远就看见朱府大门敞开着，门口的红灯笼还亮着，但灯笼上被人扯破了一个口子，烛火在里面摇摇坠。门楣上的双喜字歪了一半，在风中拍打着门框，发出啪啪的响声。

        走进大门，眼前的景象让陈糖糖倒一口凉气。

        原本张罗喜事的红绸红花耷拉在墙梁上，有的被扯断了，长长地拖在地上，像一条条染血的绷带。院子里乱七八糟，红绳散落一地，桌椅板凳横七竖八地倒着，茶杯茶壶碎了一地，廊下的花瓶也倒了，水了一地混着泥土。空气中弥漫着一奇怪的味——血腥味混着淫水的腥甜，还有一若有若无的猫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