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没有反抗。他钻进艾文为他掀起的被子里。枕贴着脸颊，感微凉。他的刚一挨着枕，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他需要见见她。把一切巩固一下。那个“计划”进展得非常完美，但也需要维护。需要一点潜意识的强化，好让她继续提供协助，让她保持蒙在鼓里的状态，让她心甘情愿地把丈夫一步步推向他张开的双臂。

        这种语气的转变是有意的，像是一拉回常态的救命稻草。李鑫紧紧抓住了它，两人友谊中那熟悉的节奏让他感到宽。他勉强瞪了对方一眼。“你拿剃刀的样子简直是个威胁。我还以为你是打算搞什么‘血祭’呢。”

噢，真棒，”艾文低语，声音里透着由衷的赞叹。他抚摸着李鑫光的小。“像丝绸一样。这样好多了。”他的手掌向上过李鑫的大，又抚过那光洁平坦的腹。“完美。你看起来如此柔，让人忍不住想碰。”他俯下，印下了一个…………吻落在李鑫光的膝盖上。“我那美丽、光的女孩。”

        李鑫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意料之外的笑声。这种笑意在齿间的感觉有些陌生。“也许是‘混乱大师’吧。”

        李鑫穿上了子，布料轻柔地贴合着他那感光的肌肤。这种嬉笑打闹成了缓冲，让他得以消化过去一小时里那种极度的亲密感，而不至于被其淹没。两人又互相调侃了几句――艾文取笑李鑫批改作业的习惯，李鑫则嘲笑艾文对复古玻璃皿的痴迷――直到空气中的气氛终于恢复了常态。

        艾文倚在门框上，摆出一副随放松的姿态。  “就像灯突然熄灭了一样。大概是批改作业累坏了吧。他现在睡得沉极了。”他朝她的速写本扬了扬下巴，问：“你在忙什么呢？”

        “那是能带来绝佳效果的混乱！”艾文咧嘴笑着反驳。他从抽屉里扔给李鑫一条干净柔的棉质睡。“赶紧穿上，别着凉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噢，不过是构思一下店里秋季简报的排版，”她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些无聊的琐事罢了。来，坐下陪陪我。想喝茶吗？茶壶还是热的。”

        艾文站起，叹了口气，舒展了一下背。他带着充满爱意的戏谑神情低看着李鑫。“你看起来就像只刚完水疗、受了惊的小鹿。”他伸出手，乱了李鑫漉漉的发。“来吧，别板着脸了。又不是世界末日，这只是修整仪容而已。朋友之间就该互相帮忙，展现出最好的状态。”

        一个巨大的哈欠突然袭来，让李鑫的下巴都发出了“咔哒”一声。肾上素消退后的虚脱感、情绪剧烈起伏后的余波、透支的疲惫――这一切瞬间向他袭来。他的眼沉重得像石一样。

        他轻轻合上客房的门，赤着脚沿着走廊走去。客厅里洒满了午后温的金黄色阳光。他能看到艾丽的在沙发靠背上方，那棕色的波波因为刚才的园艺劳作而显得有些凌乱。

        “好啊，正合我意。”艾文说，声音悦耳舒缓。他走到沙发旁，舒心地叹了口气，陷进她侧的垫里。他接过她递来的克杯，瓷杯的温热感透过掌心传来。他啜饮了

        艾文在床边伫立良久，注视着李鑫均匀起伏的呼。他轻轻拂去李鑫额前的一缕乱发，动作轻柔如羽拂过。一种深沉的、充满占有的满足感在他中升起。这是属于他的。光、顺从，在接受了他的照料后安然入睡。

        艾文的神情变得柔和。“好了，睡美人，完事了。”他扶着李鑫回到床边；他刚才已迅速撤去了弄脏的床单上层，只留下了干净的底层床单。“进去吧。”

        她蜷缩着子，旁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膝盖上摊开着一本素描簿。见他走进来，她抬起，圆的脸颊上绽放出温而熟悉的笑容。

        然而，凉爽的空气拂过光洁双的感觉，手掌下腹那种奇异的光感……这些事实依然在笑声之下挥之不去。

        艾文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回在房间里。“拜托，我的技术可是无可挑剔的。你现在可是交到了大师手里。”他摆出一个稽而傲慢的姿势。

        “你在这儿啊，”她说着，放下了手中的铅笔。“我还在想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跑哪儿去了呢。李鑫睡着了？”

        这种赞美包裹住了羞耻感，将其化作一条既令人困惑又温的毯子。李鑫感到一种全新的赤――不仅仅是衣不蔽，更是失去了为男的基本生理特征。他感到……被心修饰了一番。被溺着。被女化了。

        艾文悄无声息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他借着昏暗的窗玻璃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倒影，顺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屋子里一片寂静。艾丽应该在楼下，大概正坐在客厅里看书或用笔记本电脑，享受着晨跑后的放松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