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卜心移到他前，阎牧遥高壮的子拦住半边天光，她整个人埋在他厚重的阴影里，气势都弱了几分，刚说出口的反问也戛然而止。

        话语还未脱口，音又被咽进咙里，卜心挣扎着乱踢，却挨不到阎牧遥的。

        “你若是无其他事，我便先行离去。”她手搭至门把上，指节握紧柄杆，腕发力轻旋，窄小的门被缓缓拉开，楼灯的光溜了进来。

        “他不过是贪迷你的子。”他低沉而富有磁的声音贯入耳，像是恶魔朝她气，带着辛辣的风。

        卜心讨厌他这故弄玄虚的模样。

        阎牧遥平静的脸上不见波澜，他置若罔闻，弯旋着手腕，指尖的力度还在加重，另一只手在卜心下颌，将她侧着的脸生生掰回。

        地上多出一排痕。

        “看着

        “哦，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掌职多时自是清楚自家同伴。可是这血口人和如实奉告，你真能辩出？”阎牧遥点过她小巧的鼻尖，肌腠沁着一阵温的感，女孩子的幽香循着指腹蔓延而下。

        “你崇尚暴力，是不是因为从小缺爱？”她侧着脸讥讽。

        “你知他最后的结局吗？”阎牧遥期待着卜心发问，可心落了空，只得清了清嗓子自问自答。

        “老子可是真小人。”

        饶是卜心，也不禁为他这份理直气壮的自信所动容。

        “妈的，让老子装模作样，恶心死老子了，果然还是这样自在。”他双眼里刻着凶狠，手掌捶打着厚实的肩背，拉伸开发麻的肌肉。

        他的手像蟹钳般死死擎住自己的咙，任她肩膀和手腕拼命扭动，手上的力分毫不肯松懈。

        “伪君子？”阎牧遥拍膝大笑，笑声戛然而止。眉眼忽然沉下来，面绷得很紧，连颧骨的轮廓都透着一冷。

        刚敞开的门骤然关闭，光线转瞬即逝，湮灭在弥散的黑暗里，屋内又重归寂静。只余窗台投下的一池月华，在微风中摇曳。

        她不愿沾染一息属于他的味。

        “砰！”

        “那小子，问我话都得抬高着，居然还敢质问老子。”他上一秒还发着狠可下一秒脸上浮着阴恻恻的笑。

        “糟糕。”卜心深感不妙，影向后一撤，却还是逃不住阎牧遥抓来的手。

        “咳……”卜心被掐的难受，不断干咳，墙的阴凉正沿着脊椎缓缓进肉里，她后背冰凉凉，像清水过足面。

        “喂喂喂，别这么冷淡嘛，我们可是不打不相识的朋友诶。”

        “咳咳……”

“他说了什么？”卜心不动声色。

        “这就是他们说的谦谦公子？原本以为没什么了不起，现在看还是可圈可点。”

        “你对陌生的女孩子都这样动手动脚？”

        “闲言少叙，有话直说。只是想当着我的面，损我同僚吗？”卜心厉声问。

        她直视着阎牧遥，眼里承着愤恨，但倏忽不见，取而代之是轻蔑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倒像是在看栏里一被豢养的畜牲。

        “你莫非以为他是真心担心你吧？”阎牧遥忽地凑前来，跨到她旁，贴着耳畔低语，每一个字都特意咬得很重。

        “怎么，担心你那矮竹竿副会长？”

        “你――”她转过，就看见一张宽大的手。

        卜心冷哼，打掉他肮脏的手，小微微发力，轻盈一跃，直退半步。

        “你就不好奇他真实意图吗？”

        “无稽之谈。”卜心挪开他那张惹人厌的脸，嫌弃地掏出手巾干净手，仿佛他的每一丝气息，都带着扑面而来的恶臭。

        “他们的会长不见了，有人检举说消失前附近狼牙帮出没。”

        他脖颈左右摇晃，发出一阵噼啪声，像深夜里篝火燃烧爆裂。

        “他是兴师问罪来的！”阎牧遥被气的直咳嗽，朗的子骨都显得有些颓弱。

        “你若是文化人，也只能是伪君子。”卜心直言不讳。

        “你这种无凭无据的揣测污蔑，我办公桌抽屉里锁着一沓沓。若是每一份都要我出面辩解，我早已疲于奔命。”卜心并不相信他的话，对他告知的秘密反响平平，她已经听过类似的话语不下千遍。

        “老子懒得等了。”

        “能一辈子装文明也是种本事啊。”他了，用力甩了甩僵的脚，跺着地面，震起方才扔下的废纸团。

        阎牧遥手横跨过来，捂住她腻的嘴，在月光下她的很是苍白。

        见卜心在自己掌中动弹不得，他点满意地笑了。他握着那洁白的颈项，足底微微一蹬，推着她直至对侧无光的墙面上。

        “他被我一脚踹进墙里，在其他成员怀里奄奄一息，那张难看的厚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卜心，你有时真是傻的可爱啊。”阎牧遥并未生气，对她的嫌弃视若无睹。

        “你以为他为你端茶倒水，殷勤服侍是照顾你学生会长的份？”他似笑非笑。

        “我绑你来，可不是向你嘘寒问。我好说歹说，装腔作势都使上了，你也不给我任何一点好脸色看，我为你演了这么久，你连一丝信任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