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的耳朵得厉害。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接这句话。塑料凳在他下轻响了一下，像是他本能地想退，又忍住了。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过了好几秒，才低低说：“把面吃完。我送你回去。”

        欧阳曦愣了一下。

        面快吃完的时候，碗底只剩一点汤。欧阳曦放下筷子，看了他一会儿。他的肩没有刚才那么绷，耳尖的红也退了一些，只是仍不看她太久。目光落到她脸上，总是很快移开，像多停一秒就会馅。她感觉得出来，有什么东西松了一点。不是答应。是没有再把她推到门外。门还关着，可他的手，至少没有再从里面反锁。

        欧阳曦坐回去，笑意压在眼睛里，听话地又喝了一口汤。汤已经不那么了，可她还是了。店里的灯是的，照着两只空了一半的碗，照着他红着的耳尖。窗外的雨已经停了，玻璃上还挂着几水痕，街灯从水痕里碎开来，明明暗暗。

        热气在他耳廓上。

        凌霄抬眼。

        声音哑。哑得不像拒绝，更像把什么东西压回去。

        欧阳曦瞧出端倪。

        他脑子里想歪了。想的不是这碗面，是她的嘴。她心里又又热，那点被拒绝的委屈忽然轻了，变成另一种更危险的胆量。

        “你不会。”她说，“我眼光不差。”

        ――――――――――――――――

让她退。可出口的时候，尾音却轻了一点，像在问她，也像在问自己。

        他没有答应她，可他也没有走。

        目光不小心落在她的小嘴上。那还着一点，刚才喝汤时被她过，水光未干，颜色比平时深。他脑子里那弦一下子断了。

        “学长，”她轻轻问，“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开心的？”

        沉默本就是答案。

        不是面，不是这句问话，是她跪在他间的样子，是她着他、嘴角溢出白浊、眼睛却还亮着看他的样子。俊脸瞬间红了，红意从耳烧到脖子，连结都热。他立刻移开视线，结了，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两个人之间那点沉默，却不再像来时的路上那样冷。

        在她嘴里，在她脸上，在她那干干净净的花谷上，白浊挂在花上往下淌的样子，他现在闭着眼都还看得见。他着，磨着，听她求他进来，却偏不进去，还拿“有喜欢的女人”挡她。她被弄成那样，着，着，仍坐在这家小店里，跟他说自己眼光不差。

        勺停在半空，汤滴回碗里，发出很轻的一声。随即她笑了。那笑里没有怕，只有一点气，和一点信。气的是他竟用这样的话来吓她，信的是说这话的人，本不出这些事。

        我其实一直更喜欢女生开黄腔，以后一定要写一个很会开黄腔的女主出来！！

        这让他无从接话。

        他都这样欺负她了。

        四个字落下，店里的抽油烟机还在响，角落里的人仍低着。凌霄也笑了笑。很浅，几乎称不上反驳，只是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平回去。他低下，继续吃饭，没有再说话。筷子夹面的动作比刚才稳，肩却仍绷着。

        她凑过桌面，袖口过碗沿，靠近他的耳边。呼先到，话后到，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可以多帮你口几次。如果你喜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