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谱。让人想依赖。不是把喜欢说得很响，也不是在人多的地方把她推到灯光底下。是记得她的手冷，记得难走的台阶该把掌心递过来。比欧阳晨那种只会起哄、把喜欢说得很响的样子，好太多倍。好到她把脸埋进他的外套里，悄悄笑了一下，没有让他看见。笑完又有一点发紧。这样的人，若真的只把她当要照应的学妹，她大概会比被拒绝更难受。

        她跟着他走下去，一步都没有再觉得冷了。

替她挡一下。风大的时候，他会不自觉侧过，用肩膀挡住迎面的风。肩线很稳，衣料被得贴在上，他也不躲。欧阳曦看着他的侧脸，鼻梁的线条在余光里很清楚，心慢慢稳下来，又慢慢热起来。不是那种急着要靠近的甜，是一种被好好照应着的安心。安心比甜更沉，沉得她一时不敢出声，怕一出声就了。

        欧阳曦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又很快被意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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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腰有家民宿。”他背起包，声音仍是平的，却让人想跟着走。包带在他掌心勒出一浅痕，他没在意，“今晚住一晚。明早五点多再上来。”

        民宿该发生点什么了~~~O(∩_∩)O哈哈~

        石阶比来时更暗。台阶的边缘被磨得发白，有的地方还残留着下午的气。他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稳，手仍会在难走的地方伸到她侧，掌心向上，等她。不拉，不，只是等。她的手指放上去时，他便轻轻收拢，把她带过那一级，随即松开，像这只是照应，不是亲近。外套太大，她走起路来有点笨，他却没有笑她，只是放慢脚步，让她能跟上。偶尔她踩空半寸，他的手会先一步回来，掌心仍是向上的。

        欧阳曦点点。没有犹豫。

        民宿的灯在山腰亮着。很。木门半掩，门里透出一点饭菜的香气，狗在院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又趴下去。凌霄先一步推开门，侧让她进去，手还在门框上挡了一下，怕她被低矮的横梁碰到。屋里的热气扑上来，她冻僵的指尖终于完全松开。

        六点多，太阳完全沉下去。天边最后一点橘红也淡了，山脊变成一条深色的线。凌霄又按了几张，确认曝光没有浪费那点残光，这才开始收拾。三脚架的锁扣一声一声扣上，镜盖盖严，她随手放在石上的存储卡，他用指腹拈起来，掉一点灰，放进卡盒。连她的相机带都替她理顺，绕好，没有让她弯腰去捡。她伸手想帮忙，他只说了句“你拿着杯子就行”，便把重的那只包背到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