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永夜公寓（剧情Ｈ）

        蛇尾甩了一下，那截黑色的尖端没有松开，反而缠得更紧，在漆黑的鳞片上勒出一圈细细的凹痕。

        shen后的人停住了呼xi，圈在凌映晚腰间的尾巴骤然抽走，力dao大得掀翻了半边被子。

        他撑起上shen，低tou看着自己的尾端，那上tou留着一圈不反光的黑痕，连鳞片上的暗红都被吞掉了，像一枚被墨水浸过的戒指，怎么甩也甩不掉。

        床脚边的影子，一副什么都没zuo过的样子。

        “在我房里，它出不来。”昨晚这话他说得笃定，此刻喃喃重复一遍，语气却像在质问自己。

        凌映晚很想笑他活该，可惜没那个力气。她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嗓子哑得厉害，“现在几点？”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tou看向落地窗。窗外依旧是一片不见底的黑。

        “你最好现在就想清楚，自己想看到什么。”

        “什么意思？”

        “这里的天亮，只够你眨一次眼。那一瞬间，你能看见你最想看的。”

        话音才落，走廊尽tou的时钟便敲响了。

        六点的钟声还没敲完，光就来了。

        没有渐渐泛白的过程，整面落地窗在一瞬间亮透，白得她眼眶发疼。凌映晚下意识想闭眼，又ying生生撑住了。

        窗外有天空，灰蓝色的，压着一层薄云。

        底下是一排她再熟悉不过的老旧居民楼，楼ding搭建的铁pi房、歪斜的水塔。那是她出租屋所在的巷子，她看得见自己房间的窗子，窗帘没拉，窗边站着一个人，正低着tou，像在找什么。

        是凌知安。

        那么近，近得好像只要推开玻璃，就能走回去。她立刻转tou，想找这个房间的门。只要冲出这扇门，冲下楼，冲进那条巷子，她就能抓住他。然后，她看见了那面墙。

        光从背后照过来，把房里所有东西的影子都钉在对面的墙上。一条巨蛇盘踞了半面墙，蛇首高高昂起，蛇shen底下，是她的影子，正一点一点地胀大。

        那dao影子不是她的轮廓，肩膀太宽，个子太高，tou发也太短。它站在她的位置，侧着脸，朝她伸出一只手，小指勾着，等她把手递过去。

        小时候每次吵完架，凌知安都是这样，先伸出小指，等她来勾。

        凌映晚的xiong口一紧，眼眶跟着热了起来。

        “凌……”后面那两个字还卡在hou咙里――

        光就灭了，连一点余晖都没有留下。落地窗重新沉回黑暗，墙上的影子一并消失，她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小指上什么也没有勾到。

        她没有收回手，就那样举着，举到手臂发酸，指尖发冷。

        咔、咔、咔、咔――

        走廊的时钟发了疯似的转。隔着门板，她都听得见指针刮过钟面的声音，一圈又一圈，最后重重一顿。

        当――当――当――

        钟声停下的时候，窗外那片黑暗的最底bu，浮起一线将熄未熄的暗红。

        是黄昏。

        “傍晚六点。”他已经坐起shen，蛇尾收拢，鳞片一片一片退回pi肤底下，lou出一双属于人的tui，只在后腰留下一片边缘带红的黑鳞，一路延伸到尾椎。他的语气很平，连时钟都不必看，“离午夜还有六个小时。欢迎来到永夜公寓，凌小姐。”

        凌映晚这才慢慢放下手，视线却还黏在那面墙上。“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我的影子。”

        他扣衬衫的手停了一下。“没有。”

        他在说谎。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