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被泪水淹没，少年在她面前化作雾蒙蒙的虚影，她认为自己快要死了。

        哦，另一个猎物的声音。

        燕珑玉长爪正要弯曲剜下阿善的脖颈，忽而几带着松懈意味的息落入他耳中。

        幸存的女子耳畔的声响突然消失，正当她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还未来得及舒缓一口气，脖颈却毫无征兆地被覆上一只寒凉刺骨的大掌。

        尖利的长甲蓄势待发，忽而如断线珍珠的泪滴顺着女孩饱满的脸颊下，落入少年的虎口，灼热的泪滴让燕珑玉不由得拧了眉心。

        令人烦躁不安的响声再次响起，愈发清晰，阿善紧紧咬着手腕，急得眼泪哗啦啦地，即便如此她也不敢有半点声响。

        燕珑玉已有十余年未接过别人上的温，感受着这令他厌恶不适的意，一瞬竟有些恍惚。

        他敛了敛心神，把女孩狠狠摔下，转擒住另外一人的颅。被擒住的少女间发出惊喊，这熟悉的声音让阿善下意识望去。

        她不要待在这里了…

        她不要当仙人了…

        “谁会是我的炉鼎呢？”燕珑玉漫不经心。

        她还不想死，她想回到阿嫣姐姐边，哪怕是在春色楼里也好…

        脏死了。

        纤细脆弱的脖颈被少年攥住，整个子被提出悬在半空中，双无力地摇晃，就像是即将死去的幼鸟。

        “哥…哥哥，别杀…呜。”阿善忍着咽间的干涩剧痛，呜咽着挤出几个字。

        阿善还在咿咿呀呀地喊着“哥哥”，温热的小手环握住扣弄少年的手腕，企图让他松手。

        啧，他爹怎么还能把臭未干的小孩儿给挑上来了。

        阿善亲眼目睹这场暴行，手脚抖如筛糠，只能咬紧牙关祈求上天眷顾她。

        死了好多人…

        阿善面上也难以幸免沾上，她卧倒在地不停地干呕，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泪水和不知是什么的混合交，把她的脸糊作乱糟糟一团，心扎好的尾辫早就散开，纤长的发丝散落遮住她半个子，宛若被暴风雪摧折零落在地的花。

        女孩白皙的小脸早就憋得通红，纤长的眉睫不停地颤抖，檀口微张，隐约还能看见里面怯生生的粉和贝齿。

        “嗬…我不想…死。”

        少年力收紧，嗜血的目光落在阿善哭得脏污的小脸。

        燕珑玉暴的掐住女子的咙，尖锐的长甲毫不留情地刺穿入她的血肉，他指尖微曲，生生剜下她半边脖颈，徒留一个血淋淋的口。

        燕珑玉不由得多看两眼面前这个量和长相明显比其他人小得多的女孩。

        空旷的殿内传出轻快的铃叮声响，听得越是清晰就越是危险。

        “唔…呜呜。”

        少年艳如鬼魅的面庞出现在阿善面前，心中如决堤溃塌，阿善刚憋回去的泪水此刻又难以自控地下。

        怎么办…怎么办…

        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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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视线落回奄奄一息的阿善上。

        “唔…咳…”

        燕珑玉嫌恶地甩了甩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抖如筛糠的女孩，而后屈膝蹲，脏污的手着她的肉强行掰过她的脸，凝着漆黑的眸子，玩味：“如你所愿，你不用死了。”

        叮铃声在她后停下，阿善心下一沉，早就被汗水浸了的脊背紧贴着烛台，圆的指甲不停掐着大肉，迫自己冷静下来。

        眼看大殿里躺满了不见尸首的躯，阿善顿时心惊肉。

乱糟糟的，耳畔只有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哥…哥。”

        这与他而言，是明晃晃的挑衅。

        阿善的心脏怦怦狂，好似要蹦出她的躯似的，她发疯似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好听不见那些哀嚎。

        她的脖子好疼啊。

        叮铃——

        濒死的求生支撑着她最后一口气。

        大殿重新归于平静，只有几压抑的息声，剩余三人都躲在角落里，咬牙捂嘴祈求自己千万不能发出声音。

        以为自己能活下来了是吗？

        叮铃——

        江玥莹的颅被人在手中，不等她反抗，下一刻整颗爆开，腥恶的溅了一地。

        “剩两个。”

        少年听着她凄厉的哀求，手中并无动作，仿佛她该死是早已注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