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少女特有的稚腔调。

        “喏，你尝尝松饼。”她把碟子朝他推了推，“趁我还想分享给你，等下可就没有了。”她自己跟回自己家一样，半点不见外。

        倒是让招待她的人反而像客人了。

        灶离咬了口松饼，一边嚼一边说，“话说，你们龙之谷，也会有外贸商队吗？”

        “有啊，我们跟恶龙咆哮不一样，是会跟你们人类交易的，能不起冲突就不起，我们剪下来的发和鳞片卖给你们，都能换很多好用的东西呢。但我们只跟信任的人类和亚人种族交易，毕竟你们人类总对我们龙娘虎视眈眈。”

        “话说，你既然打算来这边，为什么不发个通讯让我们去接？”灶离问，“我们民地有穿梭机，能直接飞过去。你一个人在野外走那么多天，不怕遇到危险？”

        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我就是那个危险。要不是你找上门来，我看到你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接抓了。

        “我又不知你们值不值得信任。”曦光理直气壮地拿起第四块松饼，“所以我要自己亲自来看。而且我本来就打算自己走――我可没出过龙之谷，这次出门要好好看看外面。顺便考验一下你们，也给自己留个退路。”

        “考验？考验什么？”

        曦光咬了一大口松饼，然后把下巴微微抬起，试图模仿母亲接见商队时的气场。但嚼着松饼的腮帮子让这个表情显得格外稽。

        “考验这里值不值得我嫁过来呀。万一我千里迢迢过来，发现你们不上我，那我就顺着来路走回去。现在看起来嘛――”她上下打量了灶离一眼，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暂时还没让我失望。这里住得舒服，至于你嘛，目前还行，还得继续考察。”

        她说“考察”两个字的时候特别用力。

        灶离看着她那张肆无忌惮、充满阳光的灿烂笑脸，不禁微微动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是在评价一个值不值得嫁的民地，殊不知自己正坐在一只内心不知在想什么的家伙对面，吃着他递来的甜点。

        灶离摇了摇，把这些念甩开――无论如何，她已经收下他的甜点了。

        先哄她住下来，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这么说你还严格的。”

        “那当然，我可是龙之谷公主诶。我妈说过选错了夫君会很麻烦的，所以我自己来看。”她说这话时双手捧着茶杯，尾巴盘在腰侧，姿态隐约有几分像模像样的端庄，但那翘起来的发和嘴角的糕点碎屑又让这端庄变得有些孩子气。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雪茵推门走了进来。

        她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曦光的背影――一个坐在椅子上晃着尾巴吃东西的小龙娘，发披肩，形纤细，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龙娘女孩。

        她在心里快速预演了一遍接下来的对话：微笑，问候，例行关心几句，礼貌退场。

        然后曦光转过来。

        雪茵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