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她装模样地寒暄起来，一问一答也就没了，还很不好意思去看他。

        “真的？”

        他更是急得团团转，整个人气馁耷拉着前倾后仰的。

        “你好可怕啊，哥哥。”尽如此，颤音仍有情之余的甜蜜。

        “我看你胆子倒大得很，夜半三更随便一个男的叫你你也敢出去。”

        他退后站站台上，更高了。

        你看我也看，两双眼睛捉迷藏似的，不知怎么笑了起来。

        “哦？你是蒲素娴啊？”

        她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恋爱的事最好就是不当桩事。

        “啊？”她没明白，什么叫你要下车吗？

        “前面就到公交车站了。你要下车吗？”

        正苦思冥想着，车停了。他那边方便下车，先下来等着。素娴钻出车门，眯眼看见那人借车之上偷瞄自己。被太阳烤得焦灼的脸，佯装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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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下串红了耳朵，把后的伞递去，稍稍别过脸说：“没什么，太阳太大了，撑伞回去吧。”

        “别的？到了高中再说。”

        他的眼睛到了晚上仿佛会说话。

        “超过五分钟。”

        车开走了。

也很挤。她很快后悔了。患难即使不见真情，也容易让人动情，上了车就想下车，她不敢再自讨没趣。

        “我都说了，那是我男朋友。”

        她倒是津津乐于哥哥否决其人品问题，当然是她使了点花招，不然李世维怎么会上钩？早恋而已，又不是早婚早育，何必瞎想她未来会毁于一旦？

        她扬起下巴，伸出小拇指，就势把他勾过来，嘴巴亲一下他的脸颊。亲了就跑。

        他突然对她好奇了。歪打正着，不远万里来这穷乡僻的地方送了回佛。她回应礼貌点。刚认识窘是窘了点，但尴尬也是种别样的暧昧，都是十五六岁，花季少年男女。

        “没有别的了吗？”

        熄灭的楼梯口豁然明亮，灯下栽了一颗人，唰一团黑影，像谋杀主人公的幕后黑手。是哥哥依墙监视着她。

        他看出她稍有不自在和意外，回应：“我叫李世维。”

        她没奈何，招出来:“那不就是到高中再交往的意思嘛？”

        “我不认，夜半三更来的是什么好东西？”

        素娴越过他自顾自走去，得意地回笑：“哥哥，你吃醋了。”

        她正接过，走到行李旁边，转问他伞何去何从，就听见他说：“后天我来找你吧。”

        这话惹得他更急切了:“到了高中可不好说了！”

        素娴没想到原来充傻装楞这么好用，还是仅仅是自己的脸让他献双手送殷勤了？后来到一个地步，他千里来相会，只因她说有话对他说。

        她噗嗤笑了:“说什么啊？”

        她扬起脸看着他说：“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都还在校门口傻傻站着。”

        “拉勾。”

        他看着她问，她下意识睨了眼他，很避嫌似地回答:“蒲素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