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肉油已经凝了一层白
,没有再拿起筷子。
早该想到的――年三十去见人家父母,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以为不闻不问就能拖过去,以为陈永安总会自己
理干净,但那个女人等不及了,或者说她背后有人在教她等不及了。
胃里翻了一下,不是想吐,是种从心底升起来的凉意。
没有哭――当了这么多年领导,早学会了不在外人面前、也不在没有人的时候掉眼泪。
只是觉得很冷。
冷着冷着,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现在最怕的竟然不是老公出轨要离婚,而是陈永安回来之后她和儿子还能不能继续。
这个念
让林婉仪愣了一下,苦笑了一下,拿起手机给陈默发了条微信:“晚上回来吃饭。有话跟你说。”陈默秒回了”好”。
傍晚陈默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开着。
林婉仪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罐打开的啤酒,一罐已经空了,另一罐还剩一半。
没开电视也没看手机,就那么坐着,看到陈默进来招了招手:“过来。”
陈默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拿起那罐没喝完的啤酒喝了一口:“妈,你今天怎么喝上了?”林婉仪说:“心里烦。”陈默没再追问,等她开口。
林婉仪沉默了一会儿:“今天那个女人给我打电话了。”
陈默拿着啤酒罐的手顿了一下:“那个怀了孕的?”
妈妈嗯了一声。
“她说什么了?”
“问我什么时候签字,说你爸要离婚娶她。”
陈默嗤了一声:“她脑子有病吧?打给你显摆什么。”
林婉仪看了他一眼:“你是站哪边的?”
“废话,当然是站你这边。”
“那你别光嘴上说。”
“那你要我干什么?我去把她揍一顿?”
林婉仪被陈默气笑了:“你就知
动
。”
“那不然怎么办?她总不能冲到市委来抢人吧。”
妈妈仰
灌了一口啤酒:“她要真来了呢?”
“那我就站你旁边,她来了我就说阿姨你谁啊。”
林婉仪绷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拍了陈默后脑勺一下。
笑完又沉默了,
着手里的啤酒罐,问了一句:“默默……你说,你爸年三十跑去她家过年的时候,她在旁边是不是特得意?”
陈默看着妈妈,放下啤酒罐认真地说:“妈,你别想这个了。”
妈妈说:“怎么能不想。”
陈默说:“那就别想了,想了也没用。”
妈妈没接话,安静了一会儿又问:“你说他回来了真要跟我离婚,我怎么办?”
陈默张了张嘴,想
说那就离呗――但离了之后呢?
妈就是离过婚的女人了,一个市委书记,离婚对仕途有没有影响?
会不会被人说闲话?
想了半天说了一句:“那你……想离吗?”林婉仪没说话,
着啤酒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半天才说:“我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