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阴谋（还是剧情dbq）

        邹英仍站在原地没动。

        四周的嘈杂忽然退远了，像隔了一层水。耳朵里却嗡嗡地涨起来。

        她不知被什么人撞了一下，shenti往旁边一倾，险些摔倒，幸亏被赶来的玟静一把扶住。

        “英子，怎么办啊……”玟静一把抓住邹英的胳膊，眼泪直往下掉，“那个大帅不是让散了吗？怎么还把人抓走了！”

        邹英深xi了一口气，勉强从震愕中抽回神来。她看着哭成泪人的徐玟静，伸手替她抹了一把眼泪，沉声dao：“先回学校，我来想办法。”

        有了她这番话，玟静勉强稳了稳心神，点点tou：“嗯。”

        邹英松开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街面。还有三三两两散着的学生，有的吓得不知所措，有的在拉起摔倒的同学。

        她快步走到街心，扬声dao：“别慌！都别扎堆！巡警已经撤了，各校分tou走――高师的、农专的，别走大路，穿胡同绕回去。医专的带好自己人。”

        她转向几个脸都吓白了的男生：“何秋元他们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们最要紧的是保全自己。回校找学生会想办法，别半路又被抓了空子。”

        男校的人咬咬牙，互相拉扯着拐进了巷子。

        转眼间，西口只剩女师的十来个人。没被抓走的女生大多挂了彩，有的tou发散了，有的鞋底跑掉一只，红着眼圈看她。

        “清点人数，没受伤的扶着受伤的。”邹英走到中间，替一个女生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领，“回去的路上不许哭，不许交tou接耳。把校服上的灰拍干净，标语全sai包底下。”

        “要是……门房老周问起来怎么办？”

        “告诉他真相，瞒不住的。从一开始策划，也没想瞒。”邹英拍了拍她的手背。

        众人忙不迭点tou。

        “按刚才出门的拨次走，一拨一拨进。我在后tou看着。”

        邹英站在墙gen下，看着女校的学生三三两两拐进巷口。等最后一个人走远，她才觉得两条tui像灌了铅。

        她低tou看了看手，攥了一路的拳tou，掌心全是指甲掐出的月牙印。李秀明被拖走时那个“别guan我”的口型，如放映机般一遍一遍在眼前闪过。

        ―

        夜里的张公馆和白天是两副面孔。

        前院的喧闹退干净了，只剩下廊下几盏灯，罩着磨砂玻璃罩子，光晕黄黄的，落在青砖地上。风穿过抄手游廊，chui得檐下的铁ma叮当响两声，又静了。

        书房在东院。

        紫檀的大书案，案上一盏洋式绿玻璃灯罩台灯，一杯泡好的茶。

        张震山脱掉西装外套，只着一件衬衫坐在桌后。他手里nie着一支笔，正低tou在一份公文上批字。

        “叩叩叩――”

        “谁？”

        “大帅，金副官来了。”是老仆王妈的声音。

        “进来。”

        副官侧shen闪进来，递上一只牛pi纸袋：“大帅，您要的东西，查着了。”

        张震山没抬tou，笔还在走：“放这儿。”

        批完一行，他才搁笔，拆开纸袋。

        最上tou是张翻拍的照片，模糊的。照片上是个女学生，两条辫子盘成蚌珠tou，白上衣黑裙子，站在一群人里，脸小得只有指甲盖大。

        他把照片挪到灯下，看了两眼。

        下面几页纸，字是誊清的。

        “邹英，女，光绪二十八年生。北平女子师范学校预科甲班学生。《青年报》学生编辑。父邹德海、母齐香伶，系邹德海妾室赵氏所出，自幼养在河北老家，九岁那年才接回北平，入的邹家族谱。”

        张震山看到这儿，眉tou动了一下。

        “妾生的？”

        “hu口上是这么写的。”副官dao，“不过底下人打听到的是另一套――说这姑娘是十年前突然领回来的，对外称是老家庄子上的小妾生的。小妾病死了，也就接回京城了。”

        “九岁才接回来。前tou那九年，在河北哪个庄子，谁带的，查不着？”

        “查不着。”副官摇tou，“邹家老家的庄子早卖了，庄子上的人散得干净。问过两个老的，一个说记不清，一个说那年月孩子死得多，谁记得谁家添了什么人。”

        张震山没说话，手指在照片边上捻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