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声音破碎，“小杰，以后……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疼我吗？”

        “我，我不知。”孙杰颤抖着捂住脸，指间满是绝望。

        “我明白了。”李曼眼神一黯，猛然站起，开始去收拾行李箱。

        孙杰心慌意乱地拉住她，“曼曼，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可……我心里乱。”

        李曼凄婉一笑，“我知，我心里也乱。”

        孙杰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所措。以他对李曼的溺爱，若换作旁人作恶，他定会倾尽全力去安抚妻子。可此时强她的人竟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个他无法抹去的、父亲的画面，像毒刺一样扎在他心口。

        李曼见他久久不言，长叹一声，“小杰，我不怪你。可你为我想过吗？我嫁到这，你妈本就瞧不上我，现在连你父亲……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连你也看不起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孙杰慌忙辩解。

        “我都明白。”李曼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出奇地冷静，“让我们都冷静几天吧。我只想找个僻静宾馆呆着，等我没事了，会找你的。”

        随着李曼的脚步声消失在楼，孙杰如同一行尸走肉，用被子死死盖住，在空旷的房间里，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嚎啕大哭。

        孙杰自然不知，李曼前脚刚踏出家门，脸上的哀戚便消失殆尽。她熟练地拨通了孙有才的电话，两人一合计，约在了医院汇合。

        门诊大厅内，李曼见到了孙有才。一见面，她便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爸爸，这可怎么办啊？”

        孙有才满肚子邪火，眉拧成个疙瘩：“我还想问你呢！那兔崽子怎么会突然杀回来？”

        为局长的孙有才平日里虽是个极有主见、作风强的男人，可这种“扒灰”正起劲时被亲生儿子捉在床的戏码，哪怕是他也感到一阵棘手。更要命的是，刚才那场戏演得太过入戏，强竟成了实打实的假戏真。这种极端违背理的突发状况，显然超出了他过往的应对经验。

        李曼委屈地垂下眼帘：“我哪知啊，估计是回来拿什么东西吧。他现在连话都不愿跟我多说一句。”

        孙有才沉默了片刻，眼神阴鸷：“曼曼，别他，让他先自己冷静几天。”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李曼乖巧点，随即话锋一转，满脸关切地凑近，“对了，爸爸，你的伤要紧吗？”

        “哼，谅那兔崽子能伤我多重？我没事。”孙有才强撑着架子，试图维持他在儿媳面前的威严。

        李曼却不依不饶，执意要查看他的伤，凑得极近，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孙有才被她这副黏糊劲儿弄得有些尴尬，压低声音：“好了，曼曼，这儿人多眼杂，万一碰到熟人……”

        “碰见熟人怎么了？”李曼理直气壮，甚至带了几分挑衅，“儿媳妇陪公公来看看病，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错？”

        两人坐在门诊大厅幽暗的角落里，言谈间那子说不清不明的亲昵，哪有一丁点儿公媳该有的分寸感。旁人若仔细看去，恐怕只会觉得这对组合荒诞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