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遗忘的邮件
V01的门重新打开时,走廊里的灯光迎面落下来,刺得许栀眯起眼睛。
她在彻底断电的房间里待得太久,一时间无法适应外面的亮度。顾淮京走在她shen侧,手掌虚虚护在她后腰,没有真正碰上来。那个动作极轻,既像保护,又像某种克制――只要她表现出一点抗拒,他便会立刻收回。
周成仍等在门外,额角已经渗出薄汗。极乐开业至今,他大概从未见过顾淮京如此阴沉的神色。走廊尽tou的暗红bi灯落在男人侧脸上,将眉骨下的阴影压得更深。
平板上已经调出了三个月前的邮件。
发送时间是八月十七日凌晨两点四十分,地址由一串毫无规律的字符组成,没有附件,也没有任何可以追踪shen份的署名。由于邮件没有携带病毒,私人邮箱也不存在被入侵的痕迹,系统当时只将它判定为普通垃圾信息,没有推送到顾淮京的设备上。
【你以为,只有你认识真正的许栀吗?】
许栀盯着屏幕,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八月十七日。
那是她第二次进入极乐的夜晚,也是X先生第一次将黑色项圈扣在她颈间。她记得自己回到半山别墅后,在浴室里待了很久。热水不断冲过shenti,她却始终无法摆脱那种被掌控后的战栗。
而顾淮京当时就在楼下书房。
他以丈夫的shen份等她回家,又在夜色里装作对一切毫不知情。
就在同一个夜晚,有人将这句话送到了他的邮箱。
这封信并不是shen份暴lou后的挑衅。对方从一开始便知daoX先生是谁,甚至清楚顾淮京为什么创造这个shen份。
最令许栀不安的,却不是邮件出现得太早。
而是“真正的许栀”这几个字带来的熟悉感。
记忆深chu1仿佛也曾有人这样说过她。那声音被赛车场的轰鸣与夏日热浪遮住,只剩下一点模糊的轮廓,无论她如何回想,都看不清说话者的脸。
顾淮京接过平板,目光在那行文字上停留许久。
他确实从未见过这封邮件。那个私人邮箱平时由助理筛选,系统自动归入垃圾箱的内容不会进入他的视线。若他当时便察觉第三个人的存在,或许会提前检查极乐的权限,也可能就此中止那个已经逐渐失控的计划。
可对方显然知dao这封邮件不会轻易被发现。
那个人没有cui促,也没有立即暴loushen份,只藏在暗chu1,看着顾淮京用X先生的shen份一步步bi1近许栀,又看着他们走到面ju破裂的今天。
“最早的异常记录是什么时候?”
许栀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周成调出技术人员刚刚整理好的日志。密集的时间点铺满屏幕,最早的一次并非她进入V01的那一晚,而是在黑金邀请卡刚刚送到她手中的当天。
那时,她甚至还没有决定是否来到极乐。
许栀记得那场下午茶。聚会结束后,她在停车场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的信封,里面只有黑金卡片与一串电话号码。她将卡片带回家,在梳妆台上放了两天,最终还是拨通了背面的号码。
顾淮京的安排原本足够隐蔽。
负责送卡的人只知dao将信封交给一位穿白色外套的女人;极乐前台收到的也是预留V01的临时指令,没有姓名,没有照片,甚至没有车辆信息。
然而异常访问依旧出现了。
这意味着对方不是通过极乐认识许栀。
在邀请卡被送到她手中以前,那个人便已经知dao顾淮京的计划,也知dao那个代号背后藏着谁。
监控室里的屏幕不断闪烁,映出一条条空dang的走廊。白日里的极乐没有客人,没有音乐,那些夜晚显得神秘而危险的门,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编号。
许栀却觉得,每一块屏幕背后都可能藏着一双眼睛。
顾淮京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压住tiao动过快的脉搏。他没有再要求她离开,只将自己的ti温安静地传递过来。
许栀看了一会儿屏幕,才转向周成:“把完整日志复制给我。以后查到任何新消息,同时通知我们两个人。”
周成下意识看向顾淮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