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旧宅会面
临江公馆坐落在京市北区。
这是一栋建于上世纪末的私人宅邸,后来经过多次改造,外墙仍保留着深灰色石材,内bu却已经变成兼ju住宅与私人会所功能的现代空间。
许栀到达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她没有乘坐顾家的车。
红色跑车停在公馆门前,与周围低调沉稳的黑色车辆格格不入。许栀推门下车,shen上穿着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tou发松松挽起,颈间没有任何首饰。
项圈被藏在裙领之下。
钥匙则放在她自己的手包里。
顾淮京从另一侧下车。他没有穿惯常的商务西装,只着一件深色长风衣。公馆门前的灯光从他肩tou落下,将眉眼映得愈发冷淡。
“定位qi还在吗?”他问。
“在。”
“通讯设备?”
许栀抬手碰了碰耳侧的黑色耳坠。微型通讯qi藏在耳坠内bu,与顾淮京及留在外围的安保人员保持连接。
“正常。”
“如果需要分开――”
“提前告诉你。”许栀接过他的话,“这些规则我已经听了三遍。”
顾淮京没有因为她的不耐烦减少半分谨慎。
他伸手替她整理裙领,指腹隔着布料碰到里面的项圈。动作看似只是丈夫在替妻子调整衣服,只有许栀知dao,他正在确认那条丝绒仍然扣在她颈间。
“你把它当定位qi?”她低声问。
“比定位qi更让我安心。”
“可钥匙在我这里。”
“所以我只是确认。”
许栀看了他一眼,没有躲开。
公馆大门从里面打开。
没有guan家,也没有工作人员。
顾闻川独自站在门后。
他穿着一套暗红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造型古旧的银质xiong针。与视频里相比,真人shen上的锋利感更加明显。
兄弟二人面对面站着时,眉眼间的相似也愈发清晰。
只是顾闻川习惯将情绪写在表面,而顾淮京的一切都藏得太深。
“欢迎。”顾闻川侧shen让开入口,“尤其是阿栀。”
许栀没有理会那个称呼,径直走进公馆。
室内比她预想中更加安静。玄关尽tou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墙bi上挂着顾家旧照。照片中的人衣着考究、神情端正,每一张都像经过jing1心挑选。
唯独没有顾闻川。
他生活过的地方,却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存在的东西。
“这里还是顾家的房子?”许栀问。
“法律上不是。”顾闻川关上门,“但顾家的东西,从来不是换一张产权证就能彻底摆脱的。”
餐厅已经准备好晚餐。
长桌上摆着三套餐ju,烛光落在银qi表面,将整个空间照得jing1致而冰冷。顾闻川坐在主位,顾淮京与许栀则坐在他对面。
“你邀请我们来,不会只是为了吃饭。”顾淮京没有碰面前的酒。
“当然不是。”顾闻川晃了晃杯中红酒,“不过有些事情说起来很长。哥哥应该比我清楚,顾家的秘密最适合放在餐桌上谈。”
许栀观察着顾闻川。
他的态度看起来从容,视线却几次落在她颈间。裙领足够高,理论上看不见里面的项圈,可他似乎仍然知dao那条黑色丝绒正在那里。
“你怎么知daoV01?”她直接问。
顾闻川没有回避:“极乐最初的系统架构由我参与设计。”
顾淮京的目光瞬间冷下来。
“系统供应商与顾氏没有关系。”
“供应商没有,但负责he心加密的人以前为我工作。”顾闻川放下酒杯,“哥哥,你搭建一个秘密房间,却把最重要的门锁交给陌生团队。是不是太相信自己的权力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监控V01?”
“我没有进入过房间内bu系统。”顾闻川看向许栀,“这一点我没有骗你。走廊监控是我留下的后门。我原本只是想知dao,哥哥花这么多心思准备的房间,最后会带谁进去。”
“发现是我以后呢?”
“有些意外。”
顾闻川的语气很轻,眼底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