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的第二筆是丈人從賬本下抽出來的。

        紙被喜帖的墨浸到發軟，發軟的是那一格數目，數目後面跟着一行小字：先繳酒席錢後嫁。

        嫁妝的單子放在婚禮的賬本下面，賬本下面是一疊喜帖，喜帖壓着這一張，紙角翹起來，翹到阿山一翻賬本就抖。

        單子上寫的是這一邊的嫁妝要扣，扣的數目寫在第二行，數目後面跟着一行小字：先繳酒席錢後嫁。

        先繳的意思是我要先把兩桌酒席的錢繳清，丈人那邊才肯把兩個女兒一起嫁過來，嫁不過來我就只能一個人睡這一間新房。

        阿山在漁港zuo理貨，理的是別人卸下的貨，貨一箱一箱搬，搬到他的右手腕一彎就響，響得像有人在骨頭裏敲棧板。

        「第二期怎麼少。」

        阿山說不出話，只把手掌在賬本上按住，按到自己都聽見木頭的聲。

        丈人站在新房門口，站在燈guan下面，燈guan壞了一半，剩下一半把他的臉照成紅的。

        他今天沒穿外套，穿的是貼shen衣，貼shen衣把他肩胛那兩塊肉壓出兩dao印，印一路往下爬到腰側那dao褶。

        「少的是酒席那一格。」

        他說，說的時候手掌在門框上壓了兩下，壓得木板響了一聲。

        「你懂酒席。」

        他把喜帖從賬本下取出來，取出來時手在單子上壓了一整秒。

        「我嫁這一帶七年。」

        新娘廖這時候從牀那邊走過來，走過來時她把頭紗換到另一邊拿，拿得很準，準得她每次進門也是那個角度。

        她xiong口那層肉不算厚，厚到能夾住半截，她把兩手掌往中間擠，擠出一dao縫，縫裏是軟的，軟得東西一放進去就陷沒半截。

        她bi2口是粉的，粉的旁邊那一圈肉是薄的，薄到龜頭一抵就陷進去，陷進去時她整個人抖了一下。

        「這一邊的酒席我出。」

        廖說，說的時候把頭紗放到桌上，放到很輕，像怕那一疊喜帖被chui跑。

        阿山說他不用人出。

        丈人抬頭看他，看他時下巴先動，眼睛後動。

        「不用人出你就把這一格認下來。」

        阿山這一生習慣等別人把話說完，說完的位子永遠是別人的，別人講完他才伸手，伸手時連酒盅的蓋子都已經被掀開。

        那天夜裏在新房的牀邊，他把這一條mao病破了一次。

        他說他認。

        丈人抬頭看他，看他時下巴先動，眼睛後動。

        「你認你要拿什麼換。」

        他說他拿這一格。

        房裏是紅磚地，地上有一圈一圈的拖鞋痕，痕在燈下亮得像撒了一把鹽。

        空氣裏是喜帖的墨、酒的甜、和新房的紅燭味，味dao混在一起，混到他每xi一口都覺得hou嚨裏貼了一層灰。

        那一面是賬本，桌上一格一格的喜帖，格里的單一格一格，一格一格全對着阿山。

        丈人這時候把阿山從桌邊提起來，提起來壓到牆上，壓得他肩胛撞到磚面，撞得牆上一排喜帖hua下來三張。

        他自己把褲頭的扣子解開，解得比誰都快。

        他那gen東西不算長，但cu，cu得龜頭底下那圈青jin翻上來，翻成一團，dan是沉的，沉得垂到大tui內側。

        他自己把龜頭抵到廖的bi2口，抵到那一節時廖整個人繃成一塊板，繃到腳背上的jin全tiao出來。

        「zuo幫傭的女人後頭都緊，緊得像沒上油的厝門栓。」

        丈人說，說的時候手指往裏壓，壓得廖兩手抓住桌邊，抓得指節發白。

        那麼cu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深的時候廖chuan出聲，chuan得不像她自己。

        他把指頭抽出來，抽出來時指上帶一層透明的水，水混着一點粉紅的絲。

        他把那層水抹到廖bi2口外面，抹勻，像給厝門栓上油。

        妹妹這時候從牀那邊走過來，走過來時她把自己禮服的下襬從褲腰裏抽出來，抽出來時手掌在腰側那dao褶上抹了一下。

        她xiong口那層肉不算厚，厚到能夾住半截，她把兩手掌往中間擠，擠出一dao縫，縫裏是軟的，軟得東西一放進去就陷沒半截。

        丈人這時候把廖從牆上提起來，提起來放到自己shen上，放得很有準頭，放到廖坐下去，坐到她那gen東西整gen沒進廖bi2。

        廖自己上下動，動得很難看，只會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時丈人小腹跟着往裏陷。

        她指甲抓進丈人後背，抓出四dao紅痕，紅痕在他背上鼓起來，鼓起來時他汗從痕裏滲出來。

        妹妹這時候跪到丈人shen前，跪得穩，zuo新娘的人跪的姿勢，兩膝分開與肩同寬。

        她張嘴，han住丈人那genlou在廖shen外的前端，han的方式和她敬酒一樣，先對準，再整gen吞進去。

        she2尖從龜頭縫底下tian過去，tian到繫帶時停一下，停完整條she2頭貼上去，tian到廖在丈人shen上一路抖。

        他們三個在新房換位置，誰都沒躲，誰都在看別人zuo。

        頭頂是那一盞掛在樑上的燈，燈一路閃，閃得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