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而阴暗的客厅里,左边脸颊上有一大片尚未消退的淤青。男孩当时把两只手藏在
后,竭力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十年过去,眼前的年轻人长高了,声音变低了,魔法也远比当年强大。可他似乎从未真正学会如何面对自己的痛苦。
“今晚,你什么都不需要
。”
斯内普的神情骤然变冷。
“我不能。”
“你必须。”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该
什么。”
“那么你现在准备
什么?”
“我不知
!”
一句怒吼脱口而出。斯内普自己似乎也被吓了一
。
他不知
。不知
该去哪里。不知
该
什么。不知
自己明天为什么还要醒来。他甚至不知
,当世界上再也没有莉莉・伊万斯的时候,西弗勒斯・斯内普这个人究竟还剩下什么。
“我不知
。”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邓布利多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只杯子,倒了些水。
“喝一点。”
斯内普没有接。邓布利多也没有坚持,只是将杯子放在桌沿。
“你今晚留在霍格沃茨。我不会让你在这种状态下独自离开。”
斯内普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
“如果必须的话。”
斯内普沉默了一阵,扯了扯嘴角,
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你当然能。”
他轻声说。
“你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你总能决定别人应该
什么。”
邓布利没有反驳。
“今晚,就当我是这样的人吧。”
“你会后悔的。”斯内普低声说,“你早就应该后悔了。”
他没有说明自己指的是什么。是十年前那个对黑魔法表现出惊人天赋的斯莱特林学生,又或者,是如今这个将预言出卖给伏地魔、间接害死了莉莉的食死徒。
邓布利多皱眉,不想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我明天可以走吗?”
“我们明天还需要谈谈。”
斯内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