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跑哪去？”少年的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往回一带。

        项圈很窄，紧贴着他的肤，把他凸起的结衬得格外分明。

        然后他笑了。

        “摸到了？”

        金属咬合的轻响被雨声吞没，黑色帽衫顷刻间大敞开来，出他里面的内搭和那截脖颈。

        一枚银色骨吊坠，正正悬在他结下方，随着他呼的频率极轻地晃。

        “所以，要跑的话，”陆京池把那条链条从衣领里抽出来，末端是一截可以握在手里的牵引绳，磨得有些发，留有温。

        一条黑色质项圈，正紧紧圈着他修长的脖颈上。

        这里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嚣，夜色深沉，环境静谧得只能听见雨声。

        那感很怪。细细的一截，贴着他心口的位置，像一条极细的金属链子，从衣领深垂下来，末端硌在她的指间。

        贺穗的动作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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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她张了张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衣袖，连呼都忘了放轻，“你这是……”

        贺穗虚握着那条绳子，指尖能感觉到他脉搏的动，一下一下，和她自己的心慢慢重叠。

        目光像被钉在了那条项圈上，移不开。

        她说不完整，她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像一条自己套上项圈、又亲手把绳子递过来的，真正意义上的小狗。

        他说这话时，微微俯，凑得极近。

        他低看她，雨珠顺着他金发的发尾往下滴，落进她仰起的眼睛里。

        陆京池收回视线，单手搭上方向盘，没再追问，只留给她一个深不可测的侧脸。

        “看来是喜欢的。”他低笑出声，腔的震动从两人相的衣料传过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

        他空出的另一只手抬起来，住自己帽衫的拉链，开始极慢地往下拉。

        项圈一侧连着一条细细的金属链条，银色的，从颈间垂下来，隐没进衣领里，像一条蛰伏的蛇。

        “喜欢吗？”

        她的目光停住了――

        陆京池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停顿。

        一路无言。

        陆京池刻意朝她歪了歪，那枚骨吊坠随之轻，一抹冷光过她的眼底。

        贺穗指尖发麻，想松开，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牵引绳的末端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她的指节，一圈，两圈，不紧不松，却再也挣不开。

        “要牵好我，我们一起。”

        贺穗踉跄着跌进一个带着冷雨气息的宽阔膛里，鼻尖撞上他微凉的衣料，雨水的意混着少年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没等她迈出第一步，后的人已经先一步跨下了车。

        贺穗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往外冲，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速度。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手掌抵在他口，却隔着衣料摸到了一截凉而的东西。

        车门被拉开的瞬间，冷风夹杂着细小的雨丝灌了进来。

        迈巴赫最终驶入了一条幽静的街，停在了一家格调极高的酒店前。

        少年的嗓音浸着雨夜的气，低低地压下来，像在诱哄，又像在宣判。

        陆京池垂下眼睑，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漾开。

        他拉起贺穗的手，把绳子放进她掌心。

此时，前方的红灯转为绿，车平稳地向前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