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把青砖墙撞出一个浅坑。鬼刀从他手里脱落，哐当掉在地上。他趴在墙角咳了一口血，脸涨成猪肝色，挣扎着抬――那双三角眼里终于浮出了真正的惊恐。

        “你――你的修为――炼气四重？！不可能――你明明――”

        陆尘走到他面前蹲下。赵全本能地往后缩，背后是墙，没有退路。他的嘴在发抖，刚才那副居高临下的轻蔑已经碎得片甲不留。

        “丹药的事你知多少？”

        “我、我就是胡说的――我什么都不知――”

        “你是不是告诉韩烈的人，我那天会在松林里经过？”

        赵全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反应比任何回答都更直接。陆尘心里某个悬了很久的问题终于落地了。

        “他给了你什么？”

        “十块灵石……就十块灵石……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他会……”

        陆尘站起来。他低看着赵全缩在墙角的样子，想起那个雪夜里赵全站在执事堂门口，手里掂着一个灵石袋，眼睛扫过被抬进来的自己时只有一瞬的躲闪，然后转走了。他以为是心虚。那就是心虚。

        “雪夜的事，以后再算。今天只算林雪儿这一笔。”他把赵全的鬼刀从地上捡起来，掂了掂分量，“灵石份例――撤销。三天期限――撤销。以后你看见林雪儿绕着走。听懂了吗？”

        赵全疯狂点。

        陆尘把鬼刀往赵全面前的地板上一插。刀尖入地三寸，刀嗡嗡作响，离赵全的裆只有一掌距离。赵全吓得整个人弹起来又摔回去，裆上了一片。

        “这把刀我收了。你有意见，去执事堂告我。”

        他出鬼刀，转走向门口。拉开门闩时后忽然传来赵全嘶哑的声音――不是求饶，是那种被到绝路时冒出来的赌徒般的威胁。

        “陆尘……你以为你炼气四重就了不起？你知韩烈师兄的修为是多少？炼气七重。你跟他对上，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陆尘没有回。

        “他会来收拾你的。你今天打了我，就是打了他的人。他不会放过你――上次是打断骨，下次他可不会只让人打你一顿――”

        “他也不会放过你的女人。那个姓秦的――还有林雪儿――韩烈要是知了，你以为你保得住她们？她们一个都跑不掉――”

        陆尘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走回赵全面前，蹲下。赵全嘴边还挂着没说完的话，就被陆尘住了下巴。力不重，但很稳，像是住一件微不足的东西。

        赵全不说话了。

        “你提醒得对。韩烈确实比我强。但你忘了两件事。”陆尘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第一，我三个月前还是炼气二重。现在是炼气四重。你猜我到炼气七重需要多久？第二――今天我打断你两肋骨，你猜韩烈的人需要多久才收到消息？”

        赵全的脸色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