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听得进。他想得明白。
大概过了半个月,庄老板觉得考验得差不多了。
那天晚上,庄老板放下茶杯,看着他,说:“今天晚上没什么事,你去夜总会玩玩吧。我让人安排好了。”
陈渡知
,这不是去“玩玩”那么简单。这是庄老板给他的另一个考验。
庄老板安排的是金帝夜总会――六指刘的地盘,但庄老板的面子比六指刘大得多。他刚到门口,经理就迎出来了,点
哈腰地把他领到三楼最大的包厢。
包厢很大,能坐十几个人。真
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挂着一台大屏幕电视,正在放着港台的MV。茶几上摆满了酒――洋酒、啤酒、红酒,还有几碟果盘和干果。
四个小姐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她们并排站在沙发前面,像一件件待售的商品。四个人的风格各不相同――一个长发大眼,穿着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清纯可人;一个
材火辣,穿着红色短裙,
大腰细,一看就是老手;一个染着黄发,穿着
短
,打扮得像个太妹;还有一个――
她站在最边上,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浅蓝色的,棉质的,裙摆到小
,领口不高不低,刚好
出一截锁骨。她的
发是黑色的,短发,发尾刚好到下巴,刘海微微遮住眉
。她的脸上没有化太
的妆――只是涂了一点淡淡的口红,画了一点淡淡的眼线。她的眼睛不大,单眼
,但眼神很干净――那种干净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的、还没来得及被这个行业完全污染掉的干净。
她站在那里,双手交握放在
前,微微低着
,不像其他三个小姐那样主动展示自己,反而有一种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的感觉。
陈渡的目光在她
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四个小姐在他面前站成一排,等着他挑选。经理站在旁边,赔着笑脸:“渡哥,你看――哪个合眼缘?”
陈渡的目光从第一个扫到第四个,然后停在了那个短发素颜的姑娘
上。
“你。”他指了指她,“留下。其他人出去。”
其他三个小姐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清纯的那个撇了撇嘴,火辣的那个翻了个白眼,太妹那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们转
走出包厢,经理也识趣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站在沙发前面,有些局促。她的手还在交握着,指节有些发白。她不敢看他,目光落在地毯上。
“坐。”他说。
她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坐得很靠边,
微微侧着,像是在随时准备站起来。
他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到她面前。
“叫什么名字?”
“小曼。”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多大?”
“二十一。”
“
这行多久了?”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三个月。”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洋酒,入口辛辣,带着一
橡木桶的气味。他放下杯子,看着她:“为什么
这行?”
她没回答。她的手握着酒杯,指节发白。她的嘴
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没追问。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