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苏姐的告别
苏姐查出胃癌的那天，是个晴天。
陈渡记得很清楚――那天阳光很好，透过窗hu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金色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阳光中缓缓浮动，像一群微小的、发光的生物。
苏姐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张检查报告。她的脸上没有表情――那种没有表情不是平静，是一种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懵了之后的空白。
她坐了很久，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陈渡站在她面前，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把检查报告翻过来，扣在桌面上。然后她抬起tou，看着他，笑了――那种笑和平时一样，嘴角的弧度，眼角的细纹，一切都和平时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她的眼神――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像玻璃碎裂前那一瞬间的、紧绷的、脆弱的东西。
“胃癌。”她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中期。”
陈渡没有说话。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她推开窗hu，阳光更明亮地涌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天空。
“医生说要切掉一半的胃，然后化疗。”她说，声音依然平静，“五年存活率，大概百分之四十。”
她转过shen来，靠在窗台上，阳光在她shen后形成一圈光晕，让她的轮廓变得模糊。
“但我不想切。”她说，“我不想把胃切掉一半，然后变成一个只能吃liu食的废人。我也不想化疗，不想掉光tou发，不想吐得死去活来。”
她看着他，笑了――那种笑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脆弱。
“我想在还能干的时候，多干几次。”
那天晚上，他去了她家。
苏姐的家在城东的一栋老式居民楼里，三楼，两室一厅。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摆着一张旧沙发，铺着碎花布沙发套。茶几上放着一套紫砂茶ju，旁边有一盆兰花，叶子修长，在灯光下泛着温run的光。墙上挂着一幅字――只有一个“静”字，笔力遒劲，是庄老板送给她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gu淡淡的檀香味，和她shen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他进门的时候，苏姐已经在等他了。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丝绸睡袍，腰间松松地系着一条带子，领口敞开，lou出ru沟。她的tou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她化了妆――比平时nong1一些，眼线画得比平时长，嘴chun涂得比平时红。她看起来比平时更美，但那种美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心tou发紧的东西――像一个知dao自己时日不多的人，在拼命地让自己看起来更好看。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tui，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她看见他进来，笑了――那种笑和平时一样，嘴角的弧度，眼角的细纹，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来了？”
“来了。”
她拍了拍shen边的位置。他走过去，坐下。
她侧过shen来，面对着他。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hua过他的颧骨，hua过他眉尾的那dao疤。她的手指很ruan，指尖微凉，带着一丝红酒的香气。
“瘦了。”她说，“最近没好好吃饭？”
“吃了。”
“吃了还瘦？”她收回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年轻人，新陈代谢快，正常。”
她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低tou看着他，然后伸手，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一个在拆一件珍贵礼物的人。
衬衫扣子全bu解开。她帮他把衬衫脱下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是ku子。她蹲下来，帮他解pi带，解扣子，拉拉链。她把ku子脱下来，同样叠好，放在衬衫旁边。
然后是内ku。她用手指勾住内ku的边缘，往下拉。他的鸡巴弹出来――已经半ying了，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地完全ying起来。
她低tou看着他的鸡巴，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它――她的手指很ruan，掌心温热，握着他的力度很轻，像在握一件易碎品。
她抬起tou，看着他，笑了。
“最后一次了。”她说，“你要好好干我。”
她站起来，解开睡袍的带子。深红色的丝绸睡袍从她的肩膀上hua落，堆在她的脚踝chu1。
她全luo了。
她站在他面前，全luo，在nuan黄色的灯光下。
她瘦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瘦――是那种隐约的、在细节chu1的瘦。锁骨比以前更突出了，肋骨的轮廓比以前更清晰了，腰比以前更细了。她的ru房――以前那么饱满、那么沉的ru房――似乎也小了一些，虽然依然好看，但那种饱满感少了一点点。
但她的眼神没变。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的、带着一丝慵懒的眼神，没变。
她伸手，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xiong口上。
“摸我。”
他的手覆在她的ru房上。她的ru房依然柔ruan，依然温热，但那种饱满感确实少了一点点――像一个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