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呛咳两声，干巴巴地摇拒绝：“不……不用了。”

“你叫我干嘛？”她控制住不知不觉就上扬的嘴角，轻声问。

“嗯。”男童肯定地点点，眼睛和眉都弯了起来，整张小脸愈加明媚灿烂，人心。

“多吉？那可是金刚护法的意思喔。”看到男童明媚灿烂的笑，罗朱觉得肚子似乎没那麽疼了，连潜藏在心底的恐惧也散去不少，她裹著门帘往男童那边挪了挪，笑盈盈地问，“你的阿爸和阿妈希望你长大後守护什麽呢？”

万幸，小朋友没有追问惯例问题！

罗朱闻言看去，那麻里衣破破烂烂，只能勉强遮住男童的上，哪儿还经得起进一步撕扯？心里不由悄悄生出了一丝感动，笑著摇摇：“谢谢你，不过真的不用包扎了。”又不是血崩，死不了的。得多了，大不了会有些贫血。

“谢谢姐姐，我也相信我能到。”多吉抠抠脑袋，笑得又甜又憨。

“自然是守护一家人的幸福快乐。”多吉棕色的大眼睛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脏污的脸焕发出美丽的光芒。

“你……叫我？”她指著自己，有些不确定地问。

这是她看到的第二个笑得如此阳光灿烂的人。第一个是阿兰尼玛，却因执意复仇不幸死了。这一个笑起来不但和阿兰尼玛一样灿烂温，还带著说不出的明媚灵慧和憨然可爱，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跟著他笑。

“姐姐是嫌弃我的衣服太脏了吗？”男童灿烂明媚的笑容顿时黯淡下来，“对不起，姐姐。”他恹恹地放下袍，眼里失了人的明亮。

“姐姐，血多了，人就会死的。你放心，我包扎的技术很好的。”男童保证似的拍了拍瘦削的脯，卷起破旧的光板袍下摆，牵出灰褐的麻里衣掸了掸，“姐姐不用担心没包扎的布条，我的衣服还有很多布。”

“姐姐叫我多吉吧。”男童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个……那个，姐姐没嫌弃你的衣服脏。”她吞了吞口水，干瘪瘪地，“姐姐没受伤，只是……只是照惯例了点血，真的不用包扎。”给个古代高原男童讲解女每月一次的生理卫生太寒碜人了，衷心希望小朋友不要好奇地再追问她“惯例”的义。

“姐姐相信你一定能到。”她听得心里一动，忙出言鼓励小朋友远大的志向。

“比珍珠还真。”罗朱心中欢呼，斩钉截铁。抹把汗，当机立断地决定立刻转移话题，“小朋友，姐姐叫罗朱，你叫什麽名字？”

罗朱苍白透青的脸突地燃烧出火云，迅速燎原了她的两只耳朵。囧！太囧了！那地方能包扎麽？

至多十一二岁，一团憨然中透著灵慧，灵慧中透著几分稚气，稚气中又透出点点狡黠。眉眼角都染著浅浅笑意，就像邻家弟弟般调可爱，立刻就让罗朱的心防卸去大半。

“我闻到姐姐上有新鲜的血腥味，是不是受伤了？要不移过来点，我帮姐姐包扎一下。”男童的声音清清朗朗，好像从雪山上下的小溪，明澈见底。

罗朱顿时萌

呃？！她无意间伤害了一个小朋友助人为乐的纯洁幼小的心灵。罗朱看著脑袋低垂的男童，心里莫名地生出了几分罪恶感和愧疚感。

“姐姐真的不是嫌弃我的衣服脏？”男童抬起，黯淡的小脸明亮了些，半信半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