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林鹿的干净，嫉妒她能坦然地出受伤的表情。

        “喝酒的地方都这样。”李希法喝了一口，眼神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

        她忽然觉得烦躁，却又莫名想看看林鹿在那个环境里的样子。

        阿米尔又递过来一颗药片，白色的小圆片：“这个也很棒，让你舞更有感觉。试试？”

        “希法……”她抓住李希法的手腕，“我们回去吧？”

        疼得像被砸碎，胃里翻江倒海。

        角落有个小舞台，一支三人乐队正在调音，鼓手敲了两下镲片，发出刺耳的回响。

        门外挂着一块褪色的霓虹灯牌，兔子耳朵缺了一只。

        酒吧叫“黑兔”，在一条窄巷深。

        酒上的速度比她想象中快，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她没怎么吃东西。

        李希法抬，看见林鹿站在不远，正小心翼翼地朝她挥手，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而她李希法，早就不会了。

        李希法看着她，口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快意，又在下一秒被强烈的恶心替代。

        “行啊。”她站起来，拎起外套，“走吧。”

        “没事。”李希法躲开她的手，笑了笑，“我习惯了。”

        李希法睁开眼，低看她的手。

        声音比预期大，林鹿被吓了一，眼眶瞬间红了：“我不是你……我是担心你……”

        那双手干净、白皙，指间没有颜料残留。

        林鹿就默默关灯，不再出声。

        李希法瞥了他一眼，接过，仰灌了半杯。

        李希法盯着那颗药片，想起了丁，想起了郑世越，想起了那片淡蓝的薄荷味。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宿舍床上，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

        “担心我？”李希法笑了，笑得很刺耳，然后凑近她，一混合着酒和汗水的气味扑面而来，“你才认识我几天？你了解我什么？别他妈装好人。”

        药效上来得极快，脑子里的重量消失了，变得轻盈。

        林鹿看见了，伸手想拦：“希法，那是……”

        她忽然用力甩开：“你我？”

        舞池的音乐变成了一团动的色彩，她跟着节奏晃动，闭着眼，感觉自己像一片漂浮的羽。

        她犹豫了两秒，接过来，扔进嘴里。

        林鹿跟在她旁边，有些局促地握着一杯果汁：“这里……好吵啊。”

        一个叫阿米尔的印度裔男生走过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希法，今晚一起？听说有乐队，不错的。林鹿也去。”

        李希法没理她，把剩下的半杯也喝完了。

        林鹿咬了咬嘴，没回嘴。

        里面比想象中大，灯光昏黄，墙上是涂鸦和旧海报，空气里混着啤酒、汗水和廉价香水的气味。

        她在嫉妒。

        林鹿在旁边小声说：“希法，你慢点喝……别醉太快。”

李希法不回答，倒在床上蒙就睡。

        阿米尔凑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蓝色的鸡尾酒：“希法，你要不要试试这个？新款，酒度高，喝了保证开心。”

        那天晚上她喝到断片。

        酒烧过咙，在胃里炸开一团意。阿米尔笑着拍手：“够劲！”

        她靠在吧台上，感觉世界像被涂了一层金色的油彩，地化开。

        林鹿在旁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复杂――担忧、困惑，还有一丝恐惧。

        李希法熟练地点了一杯威士忌加冰，靠在吧台上环顾四周。

        那天周五，班上几个同学约着去酒吧。

        林鹿的床是空的，

        她翻想吐，床边却已经放了一个垃圾桶，里面套着干净的垃圾袋。

        她只是松开手，退后一步，眼睛里还闪着那点干净的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