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陈默的声音依然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进了你家。你的恒温水壶里,加了一支T30。无色无味,你喝不出来。”
这样省掉研发时间,你和你姐姐都能最快恢复。他现在的状态是被
眠的,我刚才给了他一个暗示――只有当他和你一起回到别墅、打开保险柜之后,
眠才会解除。在那之前他会一直
于顺从状态,不会反抗,也不会逃跑。”
话刚说完,叶昕便感觉到一阵眩晕。那感觉很奇怪――不是突然的,而是像一个一直在暗
运行的进程终于走到了最后一步,所有潜伏的、被延迟的、被阻挡的药效同时释放出来。
―苏晚棠的声音从左边来,陈默的声音从右边来,两个声音交替出现,形成一种奇特的左右交替的节奏。
苏晚棠和陈默又聊了几句,然后她忽然举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碰,打了一个响指。很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咨询室里显得格外响亮,像一颗小石子被弹进了玻璃杯里。叶昕眨了一下眼。
“冷霜,”他的嘴
动了动,“叶紫仪……还有……”
她伸出手扶住墙,指尖传来冰凉的
感,但她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她的
觉好像正在脱离大脑的控制,手指的存在感变得模糊而遥远。她低
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好像是别人的,五
手指和她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
,所有的感觉都隔着那层
传过来,被削弱了,被过滤了,变得不真实了。
“……什么?”叶昕的表情凝固了,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闪过一丝混乱。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但她没有感觉到疼痛,“什么时候的事?”
“你。”陈默说。
她看到陈默的
垂了下去,下巴几乎贴到了
口,


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手铐的链条随着他
的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叶昕靠在窗边,双臂仍然抱在
前,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这么简单就得到答案了,比她预想的顺利得多。她直起
,走上前一步,忍不住开口问
:“你把T30都给什么人用过?”
苏晚棠转过
来面对叶昕,她的声音平稳而笃定,像一
被抛进风暴里的锚:“叶警官,你听到了。解药就在他的别墅保险柜里。你带他回去,让他打开保险柜,拿到解药。
“不可能,”她的声音干涩而紧绷,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反驳一个已经被证实的定理,“如果我真的喝了,为什么我没受影响?”
“你……”她咬着牙看向苏晚棠,却发现苏晚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苏晚棠看了她一眼,目光冷静而镇定,然后转向陈默,继续问
:“你有没有解药?”
香薰的气味从她的鼻腔里缓缓
入,不像是在闻,更像是某种比空气略重的东西自己
进了她的肺里。那味
很舒服,不
不淡,刚好让人觉得很放松。她的目光在苏晚棠和陈默之间来回移动,跟着说话的人切换焦点。苏晚棠的声音轻而柔,像一层温水从
慢慢往下
,漫过太阳
,漫过耳
,漫过后颈。陈默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大提琴的持续音,在背景里嗡嗡地震动着,震得她的耳
微微发麻。
她看到苏晚棠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一下,一下,一下,不快不慢。她听到陈默的呼
声和苏晚棠的说话声渐渐同步了,两个人的呼
都变得很慢很慢,像是被同一只看不见的手调整到了同一个频率。她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节奏放慢了自己的呼
。
她的大脑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颅腔里往外拽了一下。她的
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肩膀撞到了墙
,发出一声闷响。
“现在……”他的声音拖得很长,长到叶昕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点一点地收紧,“应该差不多生效了。”
叶昕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恒温水壶――是的,她每天睡前和起床后都会从那个水壶里倒一杯温水喝。这是一个固定的习惯,冷霜知
,她姐知
,所有跟她熟的人都知
。昨天晚上她回到家,像往常一样倒了一杯水喝下去。今天早上出门前,她又喝了一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她已经把T30喝进肚子里了。
陈默犹豫了一下,眉
在
眠状态下微微皱起,像是在
一个艰难的决定。那一下犹豫让叶昕的心脏骤然收紧――如果有解药,如果有,那一定得――
“别墅,”陈默的声音模糊而缓慢,带着
眠状态下特有的那种梦呓般的质感,“保险柜里。需要我的指纹和密码才能打开。”
陈默缓缓抬起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
眠状态下依然无神,但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微笑。那个微笑出现在一张应该被
眠的脸上的时候,叶昕的后背窜过一阵凉意。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角落里香薰机嗡嗡的低鸣声。
他顿了顿,叶昕眉
微皱,正要追问。
叶
苏晚棠站起
,走到陈默面前,俯下
,声音变得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着,直接穿透耳
进入大脑:“陈默,现在告诉我,T30的药样你放在哪里?”
“有,”他说,“也在保险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