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仪皱了皱琼鼻，不满。

        “我也不吃了。”

        “那就…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鸡，烧子鹅…”

        “不行，你得挑几样告诉我，不然我都不知该什么。”

        “哈哈！”王荃彬看着被逗得气呼呼的老婆不禁笑出声，笑着笑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不许睡！先看看我，有什么不一样？”杨仪眨巴着眼睛，手指上挑弄的发梢悄悄举高了些。

        “哼，真敷衍！”杨仪轻轻皱起眉，眼神中却出一丝心疼：“老公，困了就睡吧。”

        小伟抬起，出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他语气很淡的回了一句，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手机，与昨天卫生间里的惊慌截然不同。

        『老妈的……』

        口被压迫的肉挤到一起，使得原本平的睡裙表面拽出几条褶皱，本该凸显的真理消失不见了。

        终于在一条褶皱形成的阴影中，找到了那两粒看似是药，却更像毒品的凸起。

        他用力握了握手掌，从略微下陷的杯上感受了一下飞机杯柔又不失韧的手感，旋即看向杯口的小孔。

        几张照片像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显示出老妈从熟睡到清醒的模样。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后，他下床，缓缓走到衣柜前，在一堆叠好的衣服下面抽出一个白色包装盒。

        曾经肉色的杯变得暗红，被无数血一样的青色络爬满，使得原本光的表面变得便于抓握。

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将小伟的视线牢牢钉在了上面。

        于是整个世界再一次安静了。

        “呵呵，什么都行，你的我都爱吃。”

        挂断视频后，杨仪哼着小调下床，打开衣柜看了看今天刚买的黑色吊带裙，又举起手机贴住嘴巴发了条语音，语气羞涩又

        杯口，一圈艳红色像是肉一样的物质挤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没有口径的小孔。

        “怎么，困了？”

        杨仪用食指转圈把玩着一缕发梢，声音中透着雀跃。

        只见昨日还是一副劣质塑胶样的飞机杯，现在看上去竟像是一个真的人官。

        “老公，明天想吃什么好吃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深一口气，手指微颤着划过屏幕，调出下一张照片，良久的赏味后，又一张，再一张…

        “哦？换发型了？”

        “你要不要吃晚饭？”老妈惫懒的声音自门外响起：“睡了一下午，一点都不饿。”

        视频中的男人看着有些沧桑，塌塌的短发盖在深刻的抬纹上，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上写满了疲惫，溺的眼神中不失久经职场的明，正是小伟的老爸王荃彬。

        “晚安～  ”

        杯长了一点，大概有十二公分；细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两指宽，不到三公分的样子。

        “好看好看！”王荃彬奉承两句，又打了个哈欠。

        到最后一张时，老妈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一条手臂支撑着微微前倾，另一条已经抬至半空，五指勾成爪状，正向着镜抓来。

        『好像真的抓着一块肉。』

        王荃彬努力睁着困倦的双眼，嘴角微微翘起，脸带温柔笑着跟老婆作了别。

        包装盒打开，里面的物什让他瞳孔一缩。

        “诶！你搁这儿练贯口呢！”

        “嗯好，老婆晚安。”

        “嗯，年纪大了，一到晚上就犯困。”

        眉峰从平缓到斜耸，双眼从闭阖到半睁，手臂慢慢抬起，两座山峰受到牵引，也从沉睡中苏醒，开始显汹涌的本质。

        房门被离去又返回的老妈敲响。

        小伟感到有点恶心，又有点莫名的刺激。

        一强烈的躁意涌上小伟心，他急不可耐地用两手指将照片放大，再放大，像一个受到魔鬼蛊惑的重症病人，急切地寻找着能够愈缓病痛的良药。

        他抓起飞机杯，温而诡异的感让他手背上的汗直直竖起。

        躺回床上的杨仪百无聊赖，取出手机打了个视频电话。

        ……

        “好不好看？特意为你换的！”

        “笃笃笃。”

        唯有两粒凸起不曾改变，如同世间亘古存在的真理，引着小伟的目光，让他呼愈发沉重，直至变成息。

        小伟的呼变得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