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

        “这是明摆着的整人。赵玉娘那案子是铁证如山，哪有程序违规？”

        “不是赵玉娘的案子。是筑基丹案的证据链。”秦若璃压低声音，“你从钱守愚手里拿的那张登记表，是私下从个人住取走的私人物件，没有正式搜查手续。有人拿这个文章，说你是私人索证不是公职取证。”

        私人索证。这四个字细究起来确实能挑出病。当初他从钱守愚手里拿登记表时，钱守愚是把表从床板下掏出来给他的，没有戒律堂执事在场，没有搜查令。不是这表不合法，是取表的方式被盯上了。而能盯着这种细枝末节文章的人，只可能是韩其。

        韩其没有像周沧那样直接动，而是从戒律堂的规矩内开刀。他知戒律堂最重程序，任何一丝程序漏都能拿来无限放大。

        葛能忍没有辩解。他对秦若璃说了一声“知了”，便转回石室禁闭。

        禁闭的石室只有一张冷铁矮榻和一盏幽青长明灯，窗小得连手臂都伸不出去。他在榻上盘膝坐下，闭眼运转归元炼气术。五层的灵力气旋在经脉中稳定运转，玄武真意覆在神识表面，帮他压制因为审查带来的焦躁。

        审查的结果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出。三天里他不能出去，不能查案，不能进卷宗库，不能和苏云袖见面。韩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时间拖过去，拖到葛能忍被逐出戒律堂的那一天。只要他不穿那蓝袍白领，便是杂役出的散修，任人拿。

        但他忘了一件事。

        葛能忍不需要出石室。同心丝在，他便不是孤立无援的。

        他在丝中把审查的事和苏云袖简单说了一遍，隐瞒了涉及筑基丹案的感细节，只说有人借程序为由整他，需要三天查明。

        我能什么？

        不用出面。你帮我去找两个间接的人。一个是外门执事堂孙全，他是赵玉娘当初扰你的目击者之一，当时说过要替我作证但未出证人。韩其能抓住私人索证这个点为借口，大概率是先从赵通那边入手。赵通虽已在周沧案中认错宽大，但他的家事仍可支撑住我的取证动机。孙全若能出面说明当时为何我一再要求正式手续，有助于证明证据链并非为私。

        第二个是药田内区的方小荷。韩其一伙现在可能是通过她的沉默来反推我私自理证物，只要你陪她到戒律堂个简短备案就行。

        苏云袖没有回话。但同心丝那端传来干脆的起声和斗笠上时的轻微摩声。

        一个时辰后，孙全和方小荷便都被她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