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品牌契合的。"

        乔安娜卷垫子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神变了――从"对一个勤奋新学员的友善"，变成了"对一个潜在商业机会的评估"。这种转变非常细微，但周衍看得很清楚。他在广告公司见过太多次这种眼神。

        "是吗？"她把垫子立起来靠在墙边，站直了，"你们代理哪些品牌？"

        「弱点分析第三条：小红书账号近期增长停滞，焦虑于内容瓶颈。」

        APP的人物分析在他脑子里响了一遍。周衍感到一阵尖锐的自我厌恶――他正在利用这个女人最真实的焦虑来接近她。他知，但他还是要。

        "有几个运动休闲类的，还有一个瑜伽服品牌在达人推广计划。"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不过今天我没带资料，要不我们加个微信？我回把brief发您。"

        乔安娜歪了歪，打量了他一秒钟。

        "好啊。"

        她从前台拿过手机，打开了微信二维码。

        周衍掏出手机，屏幕上那个黄色的APP图标在应用列表里安静地待着，像一只蹲在草丛里的猫。他迅速划过去，打开微信，扫了乔安娜的二维码。

        「Joanna_Qiao」――像是一张她穿着白色瑜伽服在沙滩上树式的照片，逆光，整个人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你已添加了Joanna_Qiao，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资料我晚上发你。"周衍说着，走出了瑜伽工作室。

        在他后，乔安娜低看了一眼手机上新加的好友，备注名写了两个字："周瑜伽"。

        ---

        当晚九点。

        周衍坐在自己公寓的电脑前，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还没写完的brief文档。他真的从公司服务上翻出了一份运动品牌推广计划的模板，改了品牌名字，填了一些看起来专业的分析数据。

        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如果乔安娜问起来，他至少有东西可以应付。

        但今晚的重点不是brief。

        他打开微信，给乔安娜发了一条消息：

        >  **「乔老师，我今天练完桥式之后下背有点酸，网上查了一下说是发力不对可能会伤腰椎。您方便帮我看看我的动作视频吗？我怕自己练错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大概三分钟。

        「对方正在输入...」

        >  **Joanna_Qiao：「可以呀，你拍一段发我看看」**

        周衍深一口气。

        他站起来，把手机架在茶几上，打开了录像。然后他铺开今天下午刚在迪卡侬买的瑜伽垫――和乔安娜工作室里用的是同一个牌子，他特意挑的――脱掉外套，只穿着一件贴的速干T恤。

        他跪在垫子上，了几个猫牛式的

        动作，然后把画面切到桥式。他刻意让动作显得笨拙而不规范，尤其是左侧髋的下沉角度――他今天下午记住了乔安娜纠正他的那个位置，现在他要让那个错误看起来是"自己怎么都改不过来"的。

        录好之后他看了看视频。画面里的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对瑜伽充满热情但资质平庸的新手，动作笨拙但态度认真。好的。他在心里给自己的表演打了一个及格分。

        他关掉了视频，准备退出相册发送给乔安娜――

        然后他的大拇指停在了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