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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重制版)】(36)

的话。

        但我这些话,又是她最不愿意相信的。

        她与风扬同床共枕多年,为他洗衣饭,为他守如玉,为他担惊受怕,为他甘愿赴死。

        可到来,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在骗她。

        他在她面前着一张貌岸然的面,面底下却是一个杀人放火、淫掳掠、无恶不作的畜生。

        这么多年来,她的忠贞、她的信任、她的付出,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此时她的心被一种信任给绞碎了。

        我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

        因为只要她对风扬产生了怀疑,这样就可减掉她背叛风扬的负疚感。

        她昨夜之所以要自杀,是因为觉得自己背叛了一个好丈夫,觉得自己白璧蒙尘,对不起他。

        但现在她知了,那个丈夫是一个披着人的畜生。

        背叛一个畜生,有什么好愧疚的?

        或许以后她可以去掉心中阴影,重新开始。

        但看见她如此伤心,我心里又有不忍。

        她哭得太惨了。

        整个人趴在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声闷在被子里,断断续续,时高时低。

        她的发髻彻底散了,玉簪落在枕上,一青丝散在肩,随着她的哭泣微微颤动。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被角,指节白得发青。

        当下我伸出手,轻拍其肩,想给她一点安。

        我这一动作给她反应极大。

        她猛地弹起,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愤怒地推开我的手。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掌拍在我口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走!”她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带着一种被彻底击垮后的崩溃,“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她的脸被泪水浸透了,眼眶红,睫上挂着泪珠。

        她的嘴在剧烈发抖,下巴上还挂着没有掉的泪水。

        她看我的眼神里有愤怒,有恨意,有绝望,还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痛苦。

        我知此时她不得。她需要时间,需要一个人待着,需要慢慢消化这些她从未想过的事实。我说再多安的话,都只会让她更痛苦。

        当下默默穿衣。

        我捡起地上的中衣套上,系好腰带,穿上外袍,扣好衣襟。

        我动作很快,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短剑还插在床沿上,我没有去。

        那柄剑留给她,是她此刻唯一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然后我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晨光刺眼。

        走廊里空无一人,青石地面上还残留着昨夜水的痕迹。

        我站在廊下,深深了一口气。

        清晨的空气清冷而,灌进肺腑里,将昨夜残留的淫靡气息冲淡了几分。

        刚出门口,风四就从走廊拐角快步迎了上来。

        他走得很急,靴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

        他的脸上没有笑容,眉微微蹙起,神情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

        “主人,”他停在我面前,压低声音,“家主传唤,要你上山庄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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