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她下床时,他正在打电话。
他起
走回沙发边,脚步声远了,床上的人睁开了眼。
往后两天的行程都取消了,周衡把电脑搬到客厅,电话也在那里接。许令仪睡得浅,有时半夜醒来,还听得见沙发那边敲键盘的声音。知
他在,她会安心一点,等脚步走近,又不由自主地屏住呼
,直到他替她掖好被子离开,才慢慢把
口那口气吐出来。
“闷了?”
周衡察觉她安静下来,俯
看她:“又不舒服?”
语气懒散,笑意却很淡。许令仪在床边停住,听他接着说了几个自己陌生的名字。她站在那里,那点熟悉感刚浮上来,心里又空了一块。
“还好。”
再问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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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现在,她仍旧只能等。
她把杯子放下,轻声说:“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她伤成这样,眼下说什么都没用。先让她好起来。
他还在等。许令仪抬起眼,目光停在他眼下的倦色上,她想问的那些话忽然又说不出口了。
周衡的神色这才松了些,手落到她肩
。她低着
,任他揽着。隔着衣服,他
上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她在心里反复想,他总归是在乎她的。
她去哪里、见了谁、为什么没有及时说,他都要知
。轮到她问,他一句
理得了,后面便没了她开口的地方。
怀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当时抱着她,心里一阵阵往下沉。
“没有。”
那天他骤然
高的声音,手掌拍上沙发的响动,一下子近得像就在耳边。许令仪握紧杯子,没再看他。
窗帘拉开了大半,雪色映在他肩上。他一手握着手机,
斜倚沙发,听那边说了几句,忽然笑了一声。
否则那晚在医院,怎么会
出那样的表情。这念
让她好受了一些。至于他在乎她,为什么仍能那样对她,她不敢顺着往下想。
“周恪要参与,就把资料发给他。人可以一起见,谈好的条件照旧。有意见,让他找我。”
“还好。”他靠回沙发,“
理得了。”
周衡看见她,结束了电话,朝
旁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他伸手摸她额
。她忍着没躲,等那只手移开,才问:“公司很忙吗?”
现在人醒了,也肯跟他说话,却又转过
去。他盯着她蜷在被子里的背影,想让她看着自己,有什么不痛快一次说完。可她刚才缩肩的样子还在眼前,手指动了动,最终只将杯子放回床
。
许令仪垂眼,指尖抵着杯
。他从前也这样说。她想起他讲小时候挑食,阿姨端饭前总得先保证没放葱姜,那时她听得高兴,恨不得把他从小到大的事都问一遍。他说以后慢慢讲,她便真的不急了,以为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那么长,总有一天,他遇见什么,都会愿意告诉她。
她走过去,坐在离他半臂远的地方。他的目光在这段距离上停了一瞬,把桌上的温水推到她手边。